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罢还休 > 第299章:她在对牛弹琴
    他低了下头,离她更近,漆黑的双眸散着几分晦暗不明的光泽。

    “你不也不想让他抱吗,我踹他也是为了不让他恶心你。”

    何况他都没抱,别人也不许。

    林鸢闭上眼,深呼吸,唇齿间还是吐出一句:“他恶心,你就不恶心?”

    她试图甩开他走向贺亭,陆彧以不会弄痛她的力道,又一次将她拉回来。

    她忍无可忍,“陆彧,你放开我!”

    他挑眉,与她讨价还价:“你答应我不管他,我就放。”

    “他晕过去了你看不见吗!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陆彧往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睇去一眼,扯了下唇。

    “放心,他年轻,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

    “一会儿宋祺会处理。”

    他拉着她转身时,手指探进衣服口袋,勾出车钥匙,然后颇为善解人意地说:“你累了一天了,我先送你回去,能早点休息。”

    林鸢又看了昏死过去的贺亭一眼,就被拽着上了车。

    宋祺过来,他落下车窗,将钥匙丢过去,立马开车,生怕她跑了。

    车行驶在路上,林鸢脑瓜子嗡嗡的,一点也不想理人,他也一句话不说。

    等到了住处,她迫不及待地要开车门,发现被锁住了。

    林鸢转头,讥讽道:“你一天到晚跟踪我还不够,现在还禁锢我的人身自由,你是想试探我的底线,还是法律的底线?”

    陆彧一手握着方向盘,斜眸,“今天,乔时鹤是不是去找过你?”

    她呵了一声,眼神冰凉。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他怔了怔,眸色沉着。

    “先前那么着急把我推给他,现在这种情况,你不该喜闻乐见?”

    陆彧心口堵得慌,连带喉咙也跟着发堵,嗓音低低沉沉:“我没有那么想。”

    他眼皮垂下来,示弱得明显,也将自己的内心剖白给她听。

    “林鸢,从始至终,我都自私狭隘,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希望你跟他有任何关系。”

    她心情愈发烦躁,嘲弄道:“我不是感谢过你的假装大方了吗?”

    否则,她还不知道要在那段婚姻里沉浮多久。

    他被她的语气刺得心口生疼,“你别说反话。”

    那她要说什么?

    说什么,不都是对牛弹琴?

    陆彧看着她气冲冲的样子,抬手伸向她的脸,被她猛地躲过。

    林鸢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跟你无话可说,放我下车。”

    他盯着她的眼睛,“好。”

    车锁打开,她一秒都没停,推门下去,关上车门。

    车内,陆彧望着她的身影随着关门声被阻断。

    他看向前方,手探入隔层,点了一支烟后,往后靠去。

    尼古丁的味道无法驱散笼罩在他头上的阴霾,反而随着白烟袅袅,郁闷得无法抑制。

    她这么抵制他,他要怎么办才好?

    -

    上午,林鸢接到了贺亭的电话。

    那头的人叫嚷了半天,一会儿说昨晚梦见她去酒吧接他,一会儿说被狗咬了,一会儿又说头疼胸疼屁股疼。

    林鸢说:“不是做梦。”

    “是真的?”

    “嗯。”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跟其他人点了下头,转过身靠在窗边,“虽然你在酒吧喝得烂醉,但不妨碍美女在怀。”

    那头很不确定,语气有点颤:“我昨晚一个人,哪儿来的什么女人?”

    “贺小少爷魅力大,去哪儿都会有人贴上来的。”

    “怎么可能!”

    林鸢想起昨晚的场景,幽幽道:“还真是人人都笑话你,偏偏你最好笑。”

    “……那我头上的伤,是因为你生气才打的?”

    贺亭的心情阴转晴,语气愉悦起来:“姐姐,我真没找别人,我就是以为你不管我了才伤心去买醉,想借机让你可怜我一下,没想到真喝醉了……不过看在你真情流露的份上,我也不算白受伤,嘿嘿。”

    林鸢扯唇,径直戳破他的幻想:“你想多了,你头上的伤是被踹到车上给撞的。”

    至于屁股,估计也是摔地上才会疼。

    那头嘶了一声,“没想到你看着温柔,脚劲儿还挺大的,我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不是我踹的。”

    贺亭沉默几秒,不可置信道:“什么!不是你,那是哪个混蛋对我动的手!”

    林鸢吐出一句:“陆彧,他踹的。”

    不提他还好,一提陆彧,对方立马炸毛:“他怎么会在?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昨晚还跟他在一起?他凭什么踹我?姐姐,你拦着他一点啊,怎么不为我发声啊!”

    她听着他迫切的“喂我花生”,“不好意思,他人高马大,我拦不住啊。”

    那边气得都没声儿了。

    林鸢捏着手机,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离婚了?”

    贺亭又生气,又委屈,“这有什么难的,陆宁自己告诉我的。”

    难怪。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屁颠儿屁颠儿追过来,结果你还让前夫哥当着你的面揍我。”

    林鸢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她和陆彧结婚的消息都没外传,不过陆家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但迫于陆家没公开,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敢往外传。

    她以为结婚如此,离婚也如此。

    谁知道陆宁竟然转头就告诉了贺亭。

    林鸢斟酌了一下午,终究还是没去问陆宁这个问题。

    至于贺亭,她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吃过亏,知道被陆彧踹一脚的事,多半是要想方设法讨回来。

    这样,她总该能清净两天。

    莫鱼在医院住了四天,终能出院了,她在电话里撒娇让林鸢去接她,她自然要去。

    这次,她带了一束花,把莫鱼高兴得捧着不放,还让随行的保镖好生保护好,别弄坏了。

    将人送到莫家门外,莫鱼邀请她一起吃饭。

    饭后,她回了住处,收拾完后睡觉。

    半夜。

    迷迷糊糊间,林鸢好像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该不会又是陆彧?

    他不睡觉,专来骚扰她?

    她正好渴了,于是起身,这才发现窗外在下雨。

    林鸢揉揉眼睛,开门走向客厅,打开灯,大致扫过一眼,没发现其他人。

    她被折磨得,都快神经衰弱了。

    林鸢这么嘲弄自己,去接了杯水,喝完就回了卧室,自然没注意到玄关处的那双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