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鱼昂着下巴,“哦,前几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还装呢,结果情沅姐都知道你今天回来。”
莫云深浅尝了口茶水,“这就生气了?看来是不想要礼物了。”
莫鱼刚松开的手又挽了回去,笑得颇为讨好。
“要的要的!你是我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的礼物呢?”
“在车上。”
莫云深笑着看向大家。
“礼物我已经让人送去客厅了,大家都有份。”
“哇,谢谢云深哥!”
“云深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
一阵欢笑声中,男人的目光停顿在林鸢身上。
林鸢知道莫云深,最直接且最有含金量的说法,光是他曾拿过的奖项,就能砸得她头晕。
莫云深望着她,褐色的眸动了动。
“这位,是小师妹吧?”
林鸢有些紧张,坦荡地与他对视。
“我是林鸢,刚拜入老师门下。”
莫云深眼眸弯着,“我知道你。”
她有些惊讶。
“去年《颜画奖》的新人得奖者,你那幅《昨日》大气磅礴,是现在画界少有的风格,很有灵气。”
林鸢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莫鱼挤到林鸢身边,“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听见我哥夸人。”
莫云深无奈,“我实话实说,这你也要阴阳怪气?”
莫鱼哼了一声,不甘心地说:“你可是吴大师座下第一高徒,外面都说你的画跟你人一样清冷别致,孤高自傲,说难听点就是谁都看不起,我打小就没听过你夸我的画好!”
林鸢试图端水:“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知道他说我什么吗?他说我的画是鬼画符!”
林鸢:“……”
这碗水端不了了。
众人被莫鱼的话逗得大笑。
因为莫云深的回归,晚上,大家一致决定给他接风洗尘,他耐不住大家的热情,也应了下来。
林鸢当然也不例外。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一家粤式餐厅,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
林鸢这才知道莫云深是吴青山收的第一个徒弟,众人戏称他是天赋异禀的大师兄,二师兄常年寄居国外,唯有宋情沅这个三师姐还在吴青山身边,帮他管理身边的事宜。
饭后,众人要散了。
冷雨落下,初春的冷意依旧沁人。
莫鱼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虽然莫云深阻止了好多次,但耐不住她人菜瘾大。
林鸢扶着她,她大着舌头还在喊:“喝!我还要喝,给我……来一瓶,我表演个特技!”
她拦住她挥舞的手,“好了,到点回去睡觉了。”
“不行……嗝!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不睡,我要继续嗨!”
林鸢一个不察,被她薅了一把头发,发簪定不住落下,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
她有些无奈,莫云深抓住莫鱼的手,将人塞进车里。
司机问起莫云深:“少爷,您不上车吗?”
“我不急,你先送老师和小姐回去。”
“是。”
车内,吴青山扒拉开莫鱼的手,骂了一声醉鬼,然后探出头看着一旁的林鸢,“你们别光顾着自己,要把林丫头安全送到家。”
莫云深点头,“放心吧,老师。”
车离开后,有人问起林鸢,因为先前的师兄在饭桌上喝了酒,已经没办法送她了。
“林妹妹待会儿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另一个师兄这么说着。
林妹妹是其他几个师兄对她的戏称,说她来时一副清冷的模样,以为是温柔小意型,直到相处几天后她因为一个细节跟几人争执不下的模样,才发现她的性格与他们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林鸢低身捡起地上的发簪,捏在手里,回:“不麻烦师兄了,我打个车就好。”
那师兄恰好接了个电话,见她拒绝,就没强求,转身道别后离开。
宋情沅忙完出来,看见两人,说:“这雨这么大,你打车也不方便,我送你吧。”
看她似乎还想拒绝,莫云深附和:“你如果一个人回去,明天被老师知道了,我和情沅就得挨骂了。”
如此,林鸢点头应下。
宋情沅去开车时,莫云深说:“进里面等吧,外面太冷了。”
林鸢动了动发僵的腿,“好。”
两人走进温暖的大厅,她在休息区坐下,莫云深略过了她。
她没在意,拿出手机把玩着,没一会儿,脚步声近了。
她抬头,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杯冒着徐徐热气的水递过来。
林鸢愣了下,接过,“谢谢。”
“不客气。”
男人在她另一侧坐下,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林鸢小口抿了下水,是温的,入口正合适。
她余光瞥了下莫云深,长相周正,眉眼深邃干净,与莫鱼有几分相似,但莫鱼长相偏女性英气,而他更多几分正气,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两人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起身,看向林鸢。
“走吧,情沅车在门口了。”
“好。”
林鸢放下水杯,跟着他一起往外。
外面的雨比刚才更大了,好在有门童替他们撑伞,林鸢才没淋到什么雨。
她上车后,莫云深也跟着上了车。
宋情沅偏头,“你这什么意思,不等人来接你?”
莫云深掸了掸沾湿的衣角,随口道:“不等了。”
“那你坐后面,是拿我当司机?”
他抬眸,语气随和:“我不介意换个位置,不过你不能怪我弄脏你的副驾。”
宋情沅嗔他一眼,“那算了,你还是坐后面吧。”
说着,两人注意到略显生疏的林鸢。
宋情沅解释:“林鸢,你不要介意我刚才的话,我只是打趣他。”
车里就副驾和后排,他们两个人上车,总有人要坐在后排。
林鸢微笑,“不会。”
宋情沅顿了顿,“你住哪儿?”
之后,车厢陷入静谧。
莫云深大概很累,靠在后座就闭上了眼睛。
宋情沅不想打扰他,自然也没开口。
至于林鸢,她盯着车窗上斑驳的雨痕,愣愣发着呆。
过了有一会儿,宋情沅才想起来问:“对了,忘了问,你住在哪儿?”
林鸢报了地址,旁边的男人皱了下眉,但并未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