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黎又问:“如果他反悔了呢?”
“他反悔,我就要为他买单?”
林鸢摇头。
“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他想要就能得到。”
她慢热,敏感,慎重得不愿轻易交托自己的心。
可她交了,他却不要。
既然如此,她就干净利落地收回。
往后,就算是一个人,她也会大步往前走。
温清黎不知怎的,眼眶有些发烫。
她看着她,将刚才的犹豫抛之脑后,重重道:“说得对,男人算什么东西?靠他们都不如靠自己!咱们女人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我们自己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管他是后悔还是不后悔,都见鬼去吧!
“……”
接下来三天,陆彧终于消停,没再出现。
温清黎松了一口气,总算跟林鸢投入到了这次旅行中。
林鸢学滑雪很卖力,已经能自己滑挺远的路,程临夸她有天赋,也很努力。
不知不觉到了这次旅程的最后一天。
滑完最后一次之后,林鸢心情很不错。
程临陪着她慢慢往滑道上走,犹犹豫豫地说:“这次的教程就要结束了。”
林鸢取下雪镜,笑道:“是啊,不敢相信我已经滑得这么顺畅了,谢谢你这些天费心教我。”
他有些紧张,“这是应该的,毕竟温小姐付了钱!”
他一顿,欲言又止道:“你……你们之后还打算去哪里玩儿吗,还是准备回程?”
“已经一周了,要准备回去了,还有工作。”
男生脸上肉眼可见地失落,“这样啊。”
林鸢一步步往上走着,随意道:“过完年,你也要回学校了吧?”
“嗯。”
之后两人沉默。
到了滑道顶上,林鸢给温清黎发消息时,没注意到男生的表情。
好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林鸢抬起头。
看她有些错愣,他说话都开始结巴:“那个……我的意思是,如果之后我去你们那里玩,有个认识的人会好一点……”
看他紧张到脸红,林鸢沉默了下,“抱歉,我近期感情上遇到一些麻烦,所以没有开始下一段恋情的打算。”
程临滞了滞,突然道:“是那天那个男人吗?”
她没否认,甚至直接道:“嗯,我已经结过婚了。”
不出意外,男生僵住了。
她没想隐瞒,也觉得这是个拒绝人的好办法。
话说到这里,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看着对方,微笑道:“程临,祝你学业有成,再见。”
说完,林鸢经过他便要离开。
身后的人等她走了一段距离,还是跑上来,眼底亮晶晶的。
“我刚才只是太震惊了,冒犯到你了,对不起。”
林鸢有些惊讶他的举动,但想到他们这个群体比社会人士要清澈纯真得多,摇头道:“不必道歉,没有的事。”
程临低着头,虽然有些腼腆,但还是勇敢看着她的脸。
“不说别的,我们可以做朋友,以后你再来这边,我可以带你们去吃喝玩乐。”
看她沉默,他急道:“别拒绝我好吗,只是列表多一个我而已!我不会打扰你的!”
对方已经这样说了,林鸢实在不好拒绝,于是拿出手机,跟对方添加了微信。
男生高兴地笑了。
两人道别,他看着林鸢一步步走远,然后看向手机屏幕上她的对话框,笑容又深了点。
只是,他刚抬头,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男人冷峻的脸庞映在他眼底。
他笑容僵滞,下意识防范:“你想干什么?”
陆彧瞥过他的脸,又扫过他的手机。
“她给你联系方式了?”
程临猛地将手机背到身后!
“给了又怎么样?你是她前夫,她的事,你管不着吧?”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陆彧瞬间阴了脸色。
她竟然连她跟他离婚的事都告诉这人了?
什么意思?
想发展感情?
她选来选去,不喜欢他,不要乔时鹤,又喜欢这种类型的了?
程临被他那模样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想干嘛,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会报警的!”
他阴沉沉看着对方,忽而一笑,勾魂夺魄似的。
旁边有女生看花了眼。
程临也被晃了下神,接着手机就被夺走。
他刚要惊叫,那人认真道:“我没带手机,借你的给我妈报个平安。”
没等他回话,陆彧道:“谢谢。”
程临:“……”
程临半信半疑,想看一下他的操作,偏偏男人有些刻意般转过视角,不让他看到屏幕。
陆彧垂着眸,指尖不停滑动着。
对方等了一会儿,有些按捺不住问:“你不是要打电话吗?”
他按下删除键,瞥了一眼,将手机丢给他。
“不用了,我妈没空。”
程临:“?”
他着急忙慌接住手机,男人已经转身离去。
他觉得莫名其妙,低头一看,刚才加的人已经消失在列表。
他顿时怒不可遏,冲着那道身影喊:“你是不是有病!”
-
林鸢和温清黎碰了面,先去吃了个午饭,再回酒店收拾行李。
收拾好以后,两人拖着行李箱下楼。
在前台等着办理退房时,陆彧从大门走进来,身后跟着江远洲。
温清黎的心不自觉地提起,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林鸢自然是看到了,不止看到,还和他的视线凑巧地在半空碰上。
她定了一秒,若无其事地回头,好像只是看见一个陌生人。
温清黎原本如临大敌,眼下又幸灾乐祸起来。
又渣又蠢又贱的狗男人,活该!
而陆彧神色黯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唯有江远洲那个急啊!
怎么又又又遇上了?
难道这就是天定的缘分?
可温清黎不允许他们续缘啊!
他思来想去,一下挡在陆彧面前,因为身高差一点,他甚至垫高脚尖,笑嘻嘻地说:“陆彧哥,你都在房间呆好几天了,闷不闷啊?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嘛,声哥他们正准备去爬雪山呢!”
陆彧视线被挡,黑沉沉的眸落下来,看得他浑身一僵。
江远洲以为自己会被暴力推开,或是被臭骂,可面前的人只是目光沉邃,半晌没说话。
前台已经办理好了,林鸢拉住行李箱杆,说:“走吧,清黎,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