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没有任何表情,直视他。
“你会出现在这儿,不是意外吧?怎么,是怕我过得太好,心里不顺畅?”
陆彧拧起眉心,“你会不会说话?”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小心眼?
对他攻击力这么强。
对刚才那个男人,怎么没见她这么冷漠?
林鸢冷漠脸:“没有对前夫友好的义务。”
他气得发笑,上前一步,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
“我是看你出现在这儿很意外,怎么连跟你说句话都不行了?”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就算遇见也该当没看见。”
看着他逐渐黑下来的脸,她没有减弱任何攻击力,反而继续道:“我跟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下次遇见不必特意打招呼,以免浪费彼此的时间。”
陆彧被噎得不行,正要开口,又被她堵住——
“不是只有你的时间才值钱,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说完,她与他擦肩而过,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陆彧望着她一步步走远,跟所有人背道而驰,就像把他当洪水猛兽一样。
他咬着牙关,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握紧,气得发出一声嗤笑。
林鸢往回走时,碰到了折返回来的程临。
他愣了愣,“怎么回来了?太疼了吗?”
“不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行,去休息区吧,里面有卫生间,正好你可以抹一下药。”
两人走进休息区,林鸢本来只是把拿药当借口,总不好拆穿自己,接过他的药膏去了卫生间。
期间,温清黎的信息发来。
她站在洗手台前,脱掉手套,点开手机。
「你们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林鸢回复:「在休息区休息」
顿了顿,她想到温清黎该是又撞上陆彧了,怕她冲动发生口角,她正要转身往外走,对方发来一句:「那行,你好好休息,我继续了」
听这语气,不像是遇上了的。
难不成他自讨没趣之后已经走了?
林鸢还想发点什么去试探,又怕被看出来,斟酌过后还是算了。
看着她出来,程临站起身。
“看你疼得厉害,今天还要继续吗?”
她微笑,“这不是抹药了吗,应该过会儿就没事了,走吧。”
他看着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然后点头。
“不行就别硬撑,身体要紧。”
“好。”
回到初级道上,林鸢不经意地四下环顾,发觉的确没有某人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陆彧心里烦躁,也不知道她见他像撞鬼的样子,到底是谁更难受。
他放她自由,她哪儿来的那么大怨气?
难道真是他做错了,她其实是舍不得他的?
他想得深沉,前边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远洲又被一群人起着哄,笑他酒量差劲,他正在极力否认,看见陆彧,他眼睛一亮。
“去去去,你们都上一边儿玩去,跟你们没共同话题!”
他小跑着过来,笑着问:“陆彧哥,这一大早的不见你,问声哥他也不说,你去哪儿了?”
陆彧睇他一眼,“随便走走。”
江远洲看他心情不好,大步跟上。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说完也不等陆彧回答,自己继续道:“我也没睡好,昨晚我喝多了,声哥说是他送我去房间的,就是奇怪了,我没去成我订好的那家酒店,但今早上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昨晚有人入住了的。”
身边的人一滞,瞥着他:“你给自己订个商务间?”
“对啊,人家说没别的了,我只能订这个……”
江远洲突然停住,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看着陆彧,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昨晚是你去住的我的房间?!”
陆彧几不可见地冷笑了下。
他就这点出息了,离了家里,连个房间都搞不定。
要不是昨晚太晚,看前台是个年纪尚小的姑娘,他根本不可能住那个破房间。
江远洲想到温清黎叮嘱的事儿,心里发颤,结巴道:“哥……你好端端的…怎……怎么去住我订的房间?你是不是……”
陆彧问:“是什么?”
看着他极具压迫力的眼睛,江远洲的话到了嘴边,又活生生咽了下去。
眼前这位哥他得罪不起,那边也得罪不起,夹在中间算怎么个事儿?
他僵硬地扯出一个憨笑,“没怎么,就是那边环境不好,我怕你住不惯。”
陆彧没客气,“是住不惯。”
“那今天你别……”
“给我换一个。”
江远洲睁大眼,“什么!”
一记冷眼飞来,他大气不敢喘,忙不迭地点头。
“好嘞!我给您换个总统套房,这就换!”
陆彧拍拍他的肩膀,算是满意后迈步向前。
江远洲看着他的背影,脸瞬间拉成苦瓜脸。
想到温清黎会碰上陆彧的场面,他头都大了!
以温清黎的性子,不管是不是他让陆彧去的,只要是遇上,就肯定会把这锅往他头上戴。
不行!
他必须证明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于是,江远洲看着人走远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清黎的电话,那边一接通的语气很不善:“你最好是有事才给我打电话。”
他咽了咽口水,“黎黎,不好了,你们可能要跟陆彧哥碰上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强调不是他调换的房间,温清黎一直没说话。
他心里发慌,“黎黎,你相信我,我这次绝对是站在你和嫂……林鸢姐这边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通风报信。”
她冷不丁道:“我们早上已经遇到过了。”
他更慌了,“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刚刚才醒,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温清黎翻了个白眼,“行了,闭嘴吧,你倒是想算计我们,也要有那个本事。”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江远洲附和着,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想着对面没生气也就罢了。
温清黎叭叭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江远洲是没参与,他没那个心机和脑子,但陆狗绝对是故意出现在她们面前的。
他这么想在她们刷存在感,不就是对一一余情未了、贼心不死?
温清黎盯着一处,用力摁了摁自己的手,将指关节揉得噼里啪啦作响,外加一个冷笑。
想追妻,做梦!
她要让他进火葬场都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