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罢还休 > 第235章:逃不掉
    林鸢浑身汗毛竖起,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才不至于露怯。

    房间很宽阔,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敞着窗帘,屋内够明亮,鼻间似乎嗅到若有若无的异香。

    她观察了一圈,才强装自然地要走到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

    他看向她,半开玩笑道:“坐近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身形僵滞,干脆不坐了,冷冷看着他。

    “你花那么多心思找我来,就别废话了。”

    乔时鹤一顿。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微微眯了下眼,将她的冷漠和戒备尽收眼底,慢慢将眼镜戴回去,站起身。

    林鸢直直望着他,而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边说:“一一,你从前不会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你也知道那是从前。”

    而且,她也是被林建业逼的。

    他捏着水杯,眼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还以为,你对我多少应该有些旧情,毕竟当初——”

    林鸢顿时应激:“你闭嘴!”

    他瞧着她情绪波动得厉害,笑了笑,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别紧张,喝点水。”

    她垂着装着激烈与排斥的眼眸,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再看向面前的人,仿佛过去与现在重叠。

    那时候,她就是毫无防备地喝下了他递来的水。

    或许想到什么,男人收回手,将水送到口中喝了两口,像是在告诉她别想多了。

    林鸢深吸一口气,异香似乎更加浓郁了些。

    她皱眉,对上他镜片下的幽深目光。

    “乔时鹤,我不想跟你打哑谜,你也别跟我说些无聊的废话。”

    废话么?

    乔时鹤盯着她冰冷的眼睛,戾色一闪而过,“我不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

    话落,他似无可奈何地说:“不过又一次被家人推出来,我想,我可以体谅你心情不好。”

    林鸢十指捏紧,看着他回身坐下。

    “我们来谈你想谈的事。”

    她抿唇,终究还是坐下来。

    乔时鹤打量着她,“你什么时候离婚?”

    林鸢冷着脸,“这是我的私事。”

    他点头,“但我想让你做的事,还是你跟他离婚后更好做一点。”

    她不认为是什么容易的事,冷笑道:“那是我该考虑的事,你别在我面前装好人。”

    乔时鹤脸色一沉,温和终究褪去。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现在的攻击力。

    他埋着眼皮,指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两年前,我走后,你就跟他结了婚,这两年他陪你的时间屈指可数,我想你们不可能是因为感情而结合,其次,你不是势利的人,想必不会为了钱和权继续跟他,那么离婚就是情理之中。”

    林鸢听着他说这些她和陆彧之间的事,说明他已经将那两年的事调查得差不多了,而他语气中对她的了解和笃定,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压抑的怒火。

    乔时鹤不急不缓,“既然你有打算跟他离婚,有任何需要和帮助,我都会支持你。”

    林鸢对他忍不住厌恶,直接道:“你想多了,我不会离婚。”

    他扯了下唇,语气温柔而亲昵:“可你不离婚的话,怎么到我身边来呢?”

    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他这话疯狂又荒诞。

    “乔时鹤,你疯了吧?”

    他平静至极,抬头望着她。

    “我怎么会疯,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他笑了笑,“我觉得我们从前的相处很合拍,你很乖很听话,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顺从,这很合我的心意。一一,虽然过了两年,但只要你愿意,一切不会有太大变化,我对你还会跟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好。”

    林鸢知道他无耻,可他提出这种要求,还是让她忍无可忍!

    “乔时鹤,你年纪大了,连脸都不要了?以前是你悔婚,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过了两年才发现有点喜欢我?你别惹我笑了!”

    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但她仍旧不遗余力地嘲讽:“有未婚妻的时候总惦记其他人,你是贱吗,偏偏喜欢得不到的?”

    话落,乔时鹤的表情已经寻不见一丝温情,冰冷异常。

    他的眼神锐利得有些恐怖,被他盯上就像被毒蛇咬紧,寸寸逼得人心底发慌。

    不知是不是情绪太激动,林鸢感到一瞬间的眩晕,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男人忽而笑了,温柔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次我不打算悔婚。”

    她脑子宕机了几秒,气得咬牙:“所以你是想要我给你当情人?”

    “我和薛家有一些利益牵扯,薛沁也没什么过错,我没有悔婚的理由,不过,我跟她也没有感情。”

    乔时鹤望着她,缓缓起身。

    “只要你来我身边,以后她不会干涉我和你之间的事。”

    看着他逼近,林鸢打心里发怵,更没有跟他近身博弈心思的勇气。

    她立马道:“她干不干涉我不清楚,但我不可能跟任何人建立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和陆彧就见光了?”

    “是我不想公开。”

    他嗤笑一声,眼里的冷终于藏不住,温和假象下的病态和疯狂从镜片下一泄而出。

    他上前一步,林鸢几乎立刻做出反应,起身就要往外逃,然而没走两步,极致的晕眩袭来,四肢发麻,身体倏地发软。

    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她陷入恐惧。

    “你……”

    男人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冰冷的呼吸缠绕上她的后颈,如情人般亲昵地在她耳边说:“来都来了,还以为能走得掉么?一一,你真是天真得可爱。”

    她的喉咙像被堵住,慌张得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旧时的噩梦与这一刻交织。

    曾经的无力与恐慌如同潮水,淹没她的感官,眼角不由得沁出泪光。

    她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又是这样?

    她该怎么办?

    陆彧你在哪儿?

    救救我。

    快来救救我!

    然而,任由她如何挣扎,也抵不过困倦,眼皮重重压下,陷入一片黑暗。

    身后,乔时鹤将她整个揽入怀中,埋头在她发间,像个瘾君子般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感觉。

    让他在异国午夜梦回时也会想起的味道,如今终于落回他怀里。

    男人垂眸,指尖沿着她温热的脚步轮廓滑动,而后停留在耳垂处。

    一个吻,落在她额头。

    “放心,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