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的心一坠。
“抱歉，上次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但我没有逼你发的意思！”
陆彧睨着她，“所以呢。”
她声音变小：“所以还能不能撤回？”
看她这样，他觉得有些可爱，忍住笑意，面色严肃冰冷。
“林鸢，闹脾气要有个度，一会儿让我发，一会儿又说不用澄清，你是不是觉得耍人很好玩？”
林鸢手心收紧，“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承认是我当时太小题大做了，其实时间一长，大家就会忘了这件事，我不应该逼你，发了反而多此一举。”
他冷着脸，“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愧疚涌上她心头，她问：“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
他拧着眉心，盯着她。
“有。”
她眼睛一亮。
“是什么？”
他薄唇微张，答案呼之欲出——
“自己想。”
林鸢：“……”
她有时候也感觉挺无助的。
林鸢张着唇，觉得他虽然占理，但现在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饭桌上安静下来。
陆彧时不时瞄她一眼，只见她紧皱着眉，手里仿佛无意识一般戳着碗，愁眉不展的模样。
他说：“声明已经发出去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再怎么想也收不回来。”
她捏着筷子，有些丧气地垂头，“好吧。”
他瞥着她，“你不问问我发的什么内容？”
林鸢随口问：“是什么？”
“我说我在追你。”
她手一停，脑瓜子嗡的一下，抬起的脸上全是呆懵。
“什么？”
陆彧的唇角终究压不住了，眉梢眼角都向上飞扬，语调恢复了往日的不着调：“我说我对你有爱慕之情，但你还没接受我，所以我正在火热追求你。”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女人一动不动，然后眨眨眼，又眨眨眼。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像压抑着情绪，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心情很好地回答：“嗯，怎么不算呢？”
林鸢忍了又忍，可看见他一脸欠揍的笑容，她啪地放下筷子。
“我饱了。”
陆彧抬眉，“你都没吃。”
她起身，狠狠瞪他一眼，快步离开。
亏她担心半天，还为此感到内疚，结果却是他故意耍着她玩的。
狗男人！
什么喜欢她、追求她，恐怕是想把她气死还差不多！
林鸢上了楼，进卧室，扫见桌上那张照片，抿紧了唇。
原本还想问问他，算了。
下次再说吧。
“……”
翌日，中午。
上完课后，吴青山留林鸢一起吃饭。
吃饭时，莫鱼问道：“师父，都快过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津城？”
“快了。”
“什么快了，医院那边在催您回去复查身体，还有师兄他们也在问具体时间。”
吴青山皱眉，“等会儿回去，我看看日历再说。”
莫鱼点头，看向林鸢。
“不过，我们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林鸢一顿。
吴青山看向她，“你过年怎么安排的？”
她短暂想了想，“就家里有些应酬，应该没什么事。”
“你那画廊，得年后才能开吧？”
“现在还在赶工阶段，也许年底还完工不了。”
吴青山挺认真地看着她，“林丫头，我来青城也有段时间了，这过年肯定是要回津城，今年因为身体，耽误了些工作，回去之后会忙一阵子。”
林鸢笑笑，“嗯，您想说什么？”
莫鱼瞧着他那委婉的样子，“哎呀，弯弯绕绕那么多干什么，您就直说，年后不会再来青城了！”
她夹菜的动作停下。
老人家放下筷子，严肃道：“是的，但林丫头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所以年后，你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建议你跟我去津城一段时间，正好也跟我其他学生都认识认识。”
林鸢愣了愣。
是啊。
吴青山和莫鱼来青城挺久了，他们总归是要走的。
她才跟吴青山学了多少东西，自然是要接着学，不可能半途而废，最好就是跟着去津城。
只是，津城距青城这么远……
吴青山见她沉默，莫鱼还要说话，被他眼神制止。
吃完饭后，林鸢问道：“老师，去津城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老人摸着胡子，“以你的进度，至少还要两个月。”
这么久。
看她皱眉，吴青山拍拍她的肩，“画工和技巧不是一蹴而就，得慢慢打磨，耐心修行，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你回去考虑一下，顺便也跟家里商量商量。”
林鸢点头，“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她思考了很久。
林家那边，这下又撕破脸了，自然是不需要她怎么应对。
陆家大概需要她出现，也用不了多久，他们都比她还忙，而画廊那边就算年底能竣工，也得敞一敞，毕竟是新装修的房子。
两个月，从津城回来的话，画廊也能入驻了。
所有时机都刚好。
林鸢回到公司，经过总裁办，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恰好门拉开，宋文走了出来。
看见她，他突然有些局促。
“太太，您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她目光从他身后瞥去，即使刚被带上门，她也眼尖地看见那偌大的办公桌前站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那垂下的裙摆是粉色的。
林鸢回答：“刚从老师那儿过来。”
宋文一滞，“是啊，我忘了您今天去吴大师那儿上课了。”
她抬眸，看向莫名紧张的男人，明知故问道：“他在里面吗？”
“在的！”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稳住声音：“陆总在谈公事，您找他的话，我进去汇报一声。”
“……”
面对女人清凌凌的目光，宋文额头逐渐渗出些许薄汗。
不是，他为什么要搞得像做贼心虚一样？
林鸢看着他，逐渐转向他身后的门。
“不用了。”
说完，她经过，走向自己的工作间。
宋文松了一口气，就是让他跟陆总去谈上亿的单子，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里面传来陆彧的声音，他又转身进了去。
林鸢拧开门把，听到动静，身形停住，一瞬后，又如常地进门。
只是，门留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