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罢还休 > 第175章:镯子呢
    林鸢倏地听到他问话,原本就累,现在更累了。

    她挺诚实地回答:“累。”

    陆彧将平板摁灭,放在床头,“如果你不想处理,可以交给宋文。”

    林鸢默然。

    交给宋文,等同于交给他。

    她相信,他出手,当然能处理得妥当。

    但她不想全都依靠他。

    他又道:“林鸢,公众的心最多变,无论是谁都难以应付,所以就算你不想做,或是做不好,都不怪你,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

    她看向他,“我知道。”

    他皱眉,“知道还要继续?”

    林鸢微微一笑。

    “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处理,总不能什么都靠你或者别人,不管最后是好是坏,只要我尽力了,结果我自己能担着。”

    他定定望着她,“你这是在拿你未来的事业做赌注。”

    “不是赌注,只是,人生的一种常态。”

    人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她不能永远仰仗他人的帮忙。

    陆彧眸色深深,随即一笑。

    “不怕输?”

    “输了又如何,一辈子那么长,还有无限开始的可能。”

    他抱着双臂,神色轻松。

    “你随便造吧,我乐意给你托底。”

    林鸢知道他的意思,心里一暖。

    “去洗澡,洗完过来睡觉。”

    “好。”

    她拿了睡衣去浴室。

    洗完后,倒头躺下。

    灯灭了。

    一夜沉眠。

    林鸢睡了个好觉,醒来后的精神倍儿棒。

    要为明天的直播做准备,林鸢吃了早餐,驱车出门去买颜料和新画具。

    这次她为了以防万一,戴了口罩和帽子,一路挺安全。

    只是回来时,车刚被守卫放行,她要转进去,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挡在车前!

    “吱!”

    急促的一声刹车,惯性带动林鸢的身体,让她惊魂未定!

    等她看清来人,怒火倏地被点燃。

    “林浅浅,你想死滚远一点,别找我晦气!”

    许久未见的林浅浅冲上来,扒住她降下的车窗,稚嫩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恨意。

    “林鸢,你好狠的心,我是你妹妹,你凭什么让人抓我!”

    她刚喊完,就被身后的妇人拉开,眼神警告,她不甘心地闭上嘴。

    陈韵琴看向车里满脸冷漠的女人,想像往常一样挤出笑容,被她阻止。

    林鸢直视前方,“如果是为了她在网上胡言乱语来的,你们可以走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瞎扯。”

    她要升起车窗,妇人急了,伸手拦住,被车窗夹得惊叫!

    “啊!”

    林鸢皱眉,看向泪眼朦胧的妇人。

    林浅浅要上来,被她拦住。

    陈韵琴捧着剧痛的手,一脸软弱,“鸢鸢,我知道,从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抢走了你爸爸,让你们父女之间生出嫌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妈——”

    “你闭嘴!”

    她呵斥完林浅浅,笑容极其勉强。

    “你可以怪我、恨我,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甚至让我跟你爸认错都行,我可以把从前的事情都说清楚,解开你们父女的心结。”

    林鸢听得不耐烦,“尽给些没用的东西,谁稀罕?”

    妇人还扒着车窗,她才不管那么多,松了刹车,要转进大门。

    “不!鸢鸢,你听我说,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浅浅是被我教坏了,但她还小,这次的事会给她留下案底,影响她一辈子的!我求你,能不能放过她一次?你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车往前,陈韵琴仍旧死死扒着车门,于是整个身体被拉斜,最后被拖行着往前。

    饶是林浅浅都震惊了,忘了上去阻拦。

    “林鸢,我以后会教导她不要找你麻烦,我们躲你躲得远远的,求你放过她吧!”

    林鸢瞧着那人,抿紧双唇。

    该说不说,陈韵琴对林浅浅是有母爱的。

    从小就偏袒亲生女儿,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而她呢?

    被冷落,被克扣生活费,被挤出那个曾经是她的家的地方,直到退无可退。

    所以,拿她作为她彰显母爱的垫脚石,她怎么会同情心软呢?

    林鸢递给守卫一个眼神,两人冲出啦架住妇人,她剧烈挣扎,引来林浅浅,后者也被人制住。

    林鸢冷冷张唇:“那些话不是我让她说的,是她把网络当成法外之地,既然错了,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她应得的,你求错人了。”

    眼看她不松口,陈韵琴发疯似地大叫:“林鸢,你真不放过浅浅吗!”

    她看着癫疯的两母女,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踩下油门。

    林鸢走了。

    守卫架着两母女往外一丢,再也没看她们一眼。

    陈韵琴起身,赶紧去扶林浅浅,后者气急败坏。

    “我就说了她不可能有那么好心,你非要来求她!现在让她看尽我的笑话,你高兴了!”

    陈韵琴震惊,被夹痛的手指愈发疼了。

    “你……你说什么?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吗?她已经主动跟林家划清界限,林家以后就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她一个死了妈、爹不疼的贱人,凭什么比我过得好?”

    林浅浅气红了眼,遮不住嫉恨。

    “陆家那么有钱,陆彧哥又那么好,凭什么她可以嫁过去,我却不能?”

    陈韵琴意识到什么,指着她的手抖了抖,“你……”

    “我喜欢陆彧哥,我要嫁给他!”林浅浅拉住她的手,央求道:“妈,你想办法让她和陆彧哥离婚好不好?只要我嫁进陆家,想要什么都有了!”

    妇人听着她这天方夜谭般的话,不知是震惊还是生气,情绪复杂得厉害,可心底某处却动了动。

    是啊。

    林鸢那个贱人都能嫁,凭什么她的女儿不行?

    如果浅浅嫁进陆家,什么过错都能抹掉,何谈一次案底?

    可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陆彧和林鸢离婚,再娶浅浅呢?

    陈韵琴拉住林浅浅的手,“你真喜欢陆彧?”

    “没错,我喜欢他很久了!”

    她抿唇,下定决心般。

    “好,我们回去想办法。”

    林浅浅眼睛亮起。

    “谢谢妈!”

    “……”

    客厅内,林鸢刚问过小秋今天的动向,得知没什么进展,也算松了口气。

    只要没往坏的一方发展就好。

    下午,陆彧回来了。

    她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江远洲生日。”

    陆彧扯下领带,要往楼上走,又回头看她一眼。

    “你没事?”

    她眨了眨眼,摇耸耸肩,“因为这次的事,客户都取消了原来的订单,所以现在闲得慌。”

    正好可以让她全心全意应对。

    陆彧一笑,“正好,一起去玩玩。”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楼上带。

    林鸢觉得自己是紧绷了几天,该放松一下,何况对方是江远洲,去一下也好。

    她洗了澡,化好妆时,陆彧从隔壁回来,已然换好了衣服。

    “我换个衣服。”

    陆彧指了指衣柜里那套黑白色的赫本风长裙,“穿那个合适。”

    “好。”

    她换好衣服出来,才发觉他今天穿着黑色羊毛衫打底,深灰色长裤显得双腿修长,与臂弯间的黑色大衣浑然一体,衬得人矜贵傲气,慵懒又得体。

    再看自己这裙子,咋一看,不就像情侣装?

    陆彧看了她几秒,喉咙有些痒,随即问:“妈送你的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