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罢还休 > 第115章:因为我喜欢你
    男人倒水的手一顿。

    水流断绝,边缘处的水珠落下,滴滴答答作响。

    陆彧意味不明地反问:“你说呢。”

    林鸢想不明白,也直面向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

    回望这段时间以来,除了离婚,他对她算很宽容。

    不只是其他人说,而是她自己也感觉得出来。

    陆彧将水壶放在桌上,磕碰出轻微的声响,犹如石子投入林鸢的心上,荡起片片涟漪。

    他神色不动,“这么轻易就能想明白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有些恍惚。

    又是一阵沉默。

    头顶传来轻微的一声喟叹,似是哀怨,又像无奈。

    “林鸢,很多事,从来都是因为你不想知道。”

    林鸢皱眉,“你总这么打哑谜,谁会知道你是什么用意。”

    他轻轻牵动唇畔,“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只相信你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好。”

    陆彧倚靠着桌角,下意识伸手进口袋,摸到烟盒。

    犹豫了几秒,他终究站到了窗边,将窗户推开些许,低头咬住烟蒂,火焰绽开。

    轻微的烟味传来,被窗边的风卷走。

    林鸢向来没什么耐心,“我不是在逼你,你不想说就算了。”

    迷蒙白雾中,男人的脸庞清隽立体,黑眸中酝酿着的情绪深刻浓烈,犹如老酒般醉人,却也让人看不清。

    他深深吐了口烟,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因为我在意你,我希望你开心,我娶你也不是将就,从来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半晌。

    毫无回应。

    陆彧本没期待她会有回应,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忍不住睇过去一眼——

    只见女人噗嗤一声,像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一般:“这种情话,你怎么张口就来?以前没少跟女朋友说吧?”

    他夹着烟,拧眉看她。

    林鸢这才收起笑,“好了,我以后不会再问了,你也别再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来骗我。”

    闻言,他眉眼间不自觉的期颐舒展开来,缓缓消失不见。

    他勾起一抹寡淡的笑,眉梢眼角又带起平常那点舒懒倦怠,像是捉弄人般:“骗不到你啊,没意思。”

    林鸢附和着笑笑,不再说话。

    这个话题后,两人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流淌着些许紧绷。

    持续了几分钟。

    陆彧摁灭了手里的烟头,语气寥寥:“你睡吧,走了。”

    “好。”

    他关上窗,转身,经过床尾,大步离去。

    病床上,林鸢捏着被角的手松开,手心微微湿润。

    她盯着自己的手,闭上眼,无声叹气。

    -

    翌日,医生来做检查,结果还算不错。

    林鸢问道:“医生,我这样的情况,明天可以出院吗?”

    对方考虑了下,“如果非必要,我建议再观察两天,但如果你想出院,也是可以的,但药要坚持吃,吃完要来医院复查。”

    “好,谢谢。”

    医生走后,林鸢有些无聊,便趁着阳光正好,下楼溜达了两圈。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和陆彧。

    如果明天能出院,快的话,明晚上就能回青城。

    如他所说,回去之后,找秦汀对质。

    如果所有事情真是秦汀一手所为,她该怎么做?

    她和陆彧的关系,到底要走到哪一步,对他们彼此而言才刚刚好?

    林鸢越想越烦躁,身边突然有人伸手拦住她。

    她看向老人的脸,愣了下,“怎么又是你?”

    老人家嘿了一声,“我正想说呢,看来我跟你这丫头是有几分孽缘在,上哪儿都能遇见。”

    他眸光一顿,落在她身上的病号服上,皱眉,“你生病了?”

    眼看对方关心她,她和他也算不打不相识。

    林鸢玩笑道:“对啊,很严重的病,您走远点,小心被传染。”

    老人呸了一声,“我看你脸色这么好,哪儿像生了重病?你这傻丫头尽瞎说,不要张口就咒自己!”

    她笑着,“我就是感冒发烧来的,快好了,您呢,来看什么病?”

    “一点老毛病,底下的学生总念叨,为了堵他们的嘴,我才来复查看看。”

    “学生?您是老师?”

    老人褶皱横生的脸上浮起自豪来,“是啊,美术老师。”

    林鸢有些意外。

    难怪当初他要指点她,还真是同行。

    她鞠了个躬,露出恭敬的神情。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想请老师提点一二,不知道您还愿不愿意?”

    对方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之间的气场再不像前两次那般剑拔弩张,反而在无形中变得契合不少。

    “你这火筒子,我哪敢指点你,不得直接把我老头子气进坟墓里去?”

    林鸢莞尔一笑,“之前是我太莽撞冲动,您就别生气了。”

    老人摸了摸胡须,故作高深。

    “既然如此,我就说说。”

    老人摸了摸胡须,眼神与表情都变得高深而有神。

    “你嘛,基本功夫和技巧不欠缺,但年轻人,心不定,太浮躁,虽然有野心是好事,但功利心太重,不见得是好事。”

    林鸢笑容一变,竟是愣住了。

    她因为跟陆彧结婚,很长时间没怎么画画,近期开始重拾画笔,却是为了赚钱。

    站在追求艺术的层面而来,她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他说得很对。

    可眼前这个老人看上去平平无奇,是怎么看出这些的?

    老人读懂了她微妙的表情,“丫头,你创造画,画就能把你的内心世界呈现给观者。”

    “您……就从我的画里看出来了?”

    他哼了一声,语重心长地提醒:“你啊,得戒骄戒躁,摒除杂念,方能成事。”

    林鸢实在太震惊于他的理念,也认定他绝不是泛泛之辈,刚端正了自己的内心,正要说话——

    “老师,您怎么又在跟人闲聊?害我找您这么久,专家组都等着您呢!”

    一个年龄与林鸢相仿的女子责备着,上来拉住老人的手。

    “行了,我先走了,丫头,把我的话记在心上,你的路,还远着呢!”

    老人招招手,便要离去。

    “……好。”

    林鸢盯着他,他身旁的女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扶着老人走远。

    女子扶着老人步步走着,回头看去,低头思索片刻。

    “老吴,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吴青山倏地一瞪眼,抬手重重敲了下她的头。

    “你是不是又偷看组委会寄给我的资料了?那些是机密文件,你想让你老师我晚年名节不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