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萌萌让他们赶紧去睡觉,中午就不喊他们起来吃饭了。
能睡到几点算几点,反正也是休息嘛,偶尔黑白颠倒也正常。
年轻人哪有那么标准的作息习惯?谁又过年的时候不熬夜了?
王宇在车上睡了一路感觉还好,老范可是真的困了,也没客气直接去了大屋炕上占个炕头倒头就睡。
齐欢问了萌萌他们白天不出村子,也跟着进去睡觉。
王宇逗儿子玩了一会儿,看他吃的头上都是,帮着收拾了一下。
“行啦,不用你,你赶紧也去睡一会吧,看你眼珠子上都是血丝。”
王宇嗯了一声,跟爷爷和老丈人又打了招呼,回大屋跟老范他们睡在了一铺炕上。
这一觉真是睡得天昏地暗,范文山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土炕热乎乎的,范文山睡热了就往炕梢轱辘。
挤到了齐欢,齐欢睁眼看看,前面是范文山的大脸,后面炕梢是王宇。
他也没往王宇那边挪,而是起来去了炕头,给范文山换到了中间。
王宇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被一座大山压着。
这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把他压的死死的。
他就像是那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怎么都挣脱不开。
王宇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但却连眼皮都很沉重。
再不动弹,他就要死了。
于是王宇用了最大的努力猛的一使劲,眼睛睁开了。
但那种被重物压着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视线往下一扫,是范文山,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
那比他腿都粗的胳膊,比他腰还粗的大腿,把王宇当成了抱枕,压的死死的。
王宇整个人被圈起来,动也动不了。
他挣了好几下都没出来,实在没招了,只能开始喊。
喊了好几声,范文山没醒,一旁的齐欢醒了,坐起来一看,那张万年不动声色的严肃脸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齐欢起身走到两人跟前,伸手一拽就把老范给拽过来了。
范文山翻了个身继续睡,王宇刚松了一口气,范文山一骨碌爬了起来。
人刚睡醒,仿佛大脑还没开机,懵懵的看了看站在炕上的齐欢,还有支起半个身子,睡得一脑门汗的王宇。
“咋了?”
王宇翻了个白眼,看了眼时间,都下午了,他也不睡了。
起来套上衣服跟外面裤子,打了个哈欠。
穿鞋的时候没忍住:“老范,下回我可不跟你睡一个屋了,不老实不说,差点没给我压死。”
范文山来回瞅瞅炕上三人睡的位置,明明他是在炕头,这会却在中间。
想了想,也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太困了,要不然我肯定不这样。再说,这农村大炕就是宽敞,睡觉得劲,要是换了我那出租屋,我这么放开了睡,早掉地上了。”
王宇也不是真生气了,他听完也是忍不住笑。
“不行,下次我肯定离你远点,要不是齐哥刚才给你拉开了,我真叫你压死了,睡觉被你一条大腿压死了你说我冤不冤。”
“哈哈哈错了错了,来,你的被子我来叠。”
老范挺不好意思的,真要给王宇压坏了,他估计自己都走不出这个村子了。
晚上老范还要去守极光,因为村里的大叔说,就这两三天,一点云没有,错过了就真没什么机会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范文山也不想错过。
哪怕他运气没那么好,没等到,也好过真的出现了而他没去。
不过晚上范文山是说什么都不让王宇陪他去了。
感觉很没有必要,主要是带王宇,他还得分心照顾王宇。
今天范文山决定一个人去,齐欢问他真不用多一个人陪他?
老范连着摇头:“齐哥,你们就在家里吧,别跟我去遭罪了。我这体格,除非拿喷子,不然谁能摆弄了我?”
齐欢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这范文山虽然从未在齐欢面前表现出什么,但从昨夜他就看得出。
范文山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行。”王宇不去,齐欢就没有必要非得跟着。
晚上天落黑,范文山已经收拾好取暖的东西,还拿了一坛子村里人自己酿的酒。
听着三轮车远去的声音,王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屋。
家里温暖如春,为了方便壮壮活动,撤掉了按摩床的客厅里,铺了一层泡沫块,又在泡沫块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壮壮就在地毯上玩他的玩具。
跟他一起玩的,还有隔壁邻居家里的小女孩,四岁,长得雪白雪白的。
这小女孩也是跟爸爸妈妈在大城市里生活,过年了才回来爷爷奶奶家。
她第一天跟爷爷奶奶来串门的时候,就喜欢跟壮壮玩。
这两天白天就吵着要找壮壮,这不,天都黑了,还不肯回家。
小女孩的爷爷跟薛爷爷就在一旁喝茶聊天。
两个孩子都长得白白胖胖,穿的干干净净,感觉光是看着就觉得满足了。
“老哥哥,这年也过完了,你是不是也要跟儿孙们走了啊?”邻居家的老爷爷问道。
薛爷爷点点头,给他添了点茶:“是啊,儿子,孙女,重外孙,都在首都呢。”
“也是,人老了,哪怕是能自个过日子,家里也得有人才行,不然啊,太孤单了。”
邻居老爷爷感叹:“我这儿子儿媳,过完年也要给小孙女领走了,我们老两口是舍不得啊,不过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小孙女留在村里跟我们吃苦吧?”
“现在不比从前了,孩子们还是要在好一点的环境长大,对他的未来才更好。”
薛爷爷轻声说道:“从前都是年轻人出去闯荡,孩子就留在老家跟着老人,可咱们也只能是管管他们吃喝,不叫他们冻着饿着,别的,咱们也跟不上时代了。”
说这话,薛爷爷看向薛萌萌突然笑了:“你看我家这孙女,小时候就因为没人管,淘的很,哪都敢去。现在孩子都金贵,你敢再撒手让她漫山遍野的跑?”
邻居爷爷跟着笑了起来:“是啊,他们过年过节能有心回来看看就行了,可不能因为咱们舍不得,就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