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妤还没从秦暨里突然热情抱住她这点回神,就被他嫌弃似的一把推开。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她都没反应过来。
刚上扬的嘴角又压下去,“秦暨里,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
秦暨里欲言又止,转而道:“你很快就要上京大,那么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
“所以呢?京大有优秀的男孩子跟你推开我有什么关系?”
夏妤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几天的郁闷烦躁聚集在一起,鼻子一酸,眼睛猩红。
“明明我们之前还好好的,结果你突然间又是离婚,又是把我往外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我把问题解释清楚!
不然……”
夏妤声音哽咽,缓缓闭上眼睛,刚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
泪珠晶莹剔透,一路划过泛红的鼻子,嘴唇……砸落衣襟。
也仿佛砸在秦暨里的心底,使得他心颤。
“不然……我们就真结束了……”
“好。”
夏妤神情讽刺。
她还妄想过秦暨里一生到老,他却说结束就结束。
“结婚证在我这。”
夏妤睁眼就见秦暨里又从口袋里把两个结婚证给掏出来。
“这些天一直带在身上吧?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我离婚?看来我这些日子不配合你去离婚,还耽误你时间了?”
秦暨里听着夏妤声音中毫不客气的阴阳,抿了抿唇。
“我不是这意思。
对不起。
离婚是我的问题。”
夏妤闭口不语,等着秦暨里继续往下说。
结果,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秦暨里一句话不说。
一句话都不说!
他!他!
真是好样的!
夏妤感觉刚才等了那么久的自己就像个蠢货!
她深呼吸一口气,质问:
“你一句是你的问题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吗?
你一直说是你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都已经要离婚,就不能让我知道我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夏妤作为另一半,应该有知情权。
秦暨里垂眸,“可以。”
他张口,“是因为……”
砰——
门被一把撞开,传出重重的响声。
夏妤转头。
一眼看见生气红脸的秦月舒,以及气势汹汹拎着擀面杖的季扶和阴沉着脸的秦任。
这是?
夏妤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向温柔温和的季扶冲着秦暨里就去,手中擀面杖重重落在秦暨里身上。
打在身上的闷声。
季扶打一下还没停的节奏,又重重落下……
夏妤惊得愣住,被打的当事人秦暨里却是面无表情,仿佛被打的不是他。
秦暨里:“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儿子!要不是因为小河,我们还不知道你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家绝对没有要和女方离婚的先例!”
秦任脸色越发难看,沉着脸没说话,看向秦暨里目光冰冷,显然也赞同妻子的话。
秦月舒更是连连点头,“哥,你太过分了!嫂子这么好的人,你怎么能要和她离婚?你简单……”
“禽兽不如”四个大字,在嘴边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害怕于秦暨里的威慑力,不敢将这斥责的话给说出来。
秦暨里任由挨骂一言不发。
季扶都打累了,他连声都不发一下。
“抽根棍子来。”秦任突然冷声道。
秦暨里一声不哼,就是因为季扶打得太轻!
秦月舒瞪圆了眼睛,“爸……”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心里一直很少管事,就连她执意要学画画,他也就是冷声将她教训一顿。
即便是这样,她也已经被吓得不行。
如今他竟然要对秦暨里动手!
完了。
秦月舒脑子里闪出秦暨里的结局,他完了!
再想他竟然是要跟嫂子离婚,秦月舒又觉得秦暨里活该。
季扶就没那么多纠结,在秦任话落,当即就去抽棍子。
还不是简单的棍子。
棍子上还有尖锐的倒刺,打在身上绝对酸爽。
“拿去吧。”
夫妻二人一个递棍,一个接棍,多年生活在一起配合默契。
夏妤看得心惊,看着棍子想到待会儿要落在秦暨里身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快步上前挡在秦暨里面前。
“爸妈,你们冷静!秦暨里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她话落,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响声,顺着看过去就见夏自丰和蒋惜站在门口,只是两人脸色难看,看样子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旁的顾清河瑟瑟发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蒋惜快步上前,拉着夏妤往外带,“小妤,秦暨里都要跟你离婚,你还有什么好护着的?
你这些日子待在家,是不是躲着秦暨里不想跟他离婚?他到底给你下了多少迷魂药?
算了算了,不管这个,爸爸妈妈带你回家!明天亲自送你和秦暨里离婚!”
既然秦暨里敢提离婚。
那么就必须离婚,别想要复合!
“亲家,你们冷静,这事的确是秦暨里不对,我们现在就给小妤出气!等会让他亲自给小妤道歉。”季扶急忙道。
蒋惜做不到对季扶冷脸,但秦暨里的行为,也没办法让她做到一点都不迁怒。
“不用了,都已经要离婚,没必要解气不解气,以后我们不会让小妤和秦暨里再有接触!等小妤四年后毕业,我们就搬家!”
搬家?
被打都毫无波动的秦暨里,在听见这词一下抬头,眼底慌乱。
“妈,你们能不能不搬家?”他对蒋惜的话近乎祈求。
“既然都已经要和小妤离婚,我也不再是你妈,别这么叫我!
还有你说不搬家?
都已经和我们小妤离婚,你这么伤她的心,还想以后天天见面,两人当朋友不成?”
秦暨里沉默。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在他的幻想中,即便两人离婚,但依旧是朋友,他会对夏妤随叫随到,两人可以当亲密无间的朋友。
他声音干涩,“我……”
只是没等说话,夏妤先一步道:“想都别想!我没有和前夫做朋友的兴趣!”
“妤妤……”
蒋惜将夏妤拉到身后。
她向秦暨里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就算你真和小妤当朋友,她未来的丈夫肯定会在意,到时候你还要以朋友的身份插足在他们的婚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