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子的舰队如约抵达了亚克斯星系。
堕落蛇妖没有片刻犹豫,他带上凤凰卫队和少数最精锐的帝皇之子战士,径直向亚克斯地表俯冲而去。
他已经感受到了克隆体的存在,那个赝品的灵魂印记在亚克斯的废墟中散发着令他作呕的纯净光芒。
舰队?战争?胜负?
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有一个目标,唯一的目标。
而就在原体离开后,帝皇之子的舰队立刻遭到了来自荷鲁斯与基利曼两支舰队的伏击。
那些装载着平民的小型运输船早已转移到星系恒星的后方,远离了即将爆发的钢铁风暴。
牧狼神埋藏的拳头从星系边缘和陨石带中骤然挥出,极限之主的主力舰队从正面稳步推进。
两股力量如同铁钳的两片钢牙,将帝皇之傲号为核心的敌军舰队死死咬住。
荷鲁斯将虚空战的指挥权交给了几名他经过一段时日观察后慎重选定的凡人海军军官,以及他最信任的爱子洛肯。
两艘荣光女王级战舰:马库拉格之耀号与帝皇之傲号,成为双方舰队的核心。
这两艘诞生于大远征时代的古老巨舰彼此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宏炮齐射的光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装甲上铭刻着极限战士万年不变的纪律,帝皇之傲号的船壳上则爬满了色孽的活体装饰。
两艘战舰,两种命运,在亚克斯的星空中展开了一场属于古老宿敌的对决。
洛肯手下拥有一支全副武装的终结者连队和两支原铸灰盾阿斯塔特连队。
影月苍狼连长的目标简单而直接:摧毁帝皇之傲号。
他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趁着双方主力舰队的注意力都被彼此吸引时,带领一支小型突击舰队悄悄绕到了可供跳帮的距离。
百艘跳帮鱼雷在虚空中划出幽蓝的尾迹,如同流星般砸入帝皇之傲号的侧舷。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荣光女王级战舰庞大的船身,钢铁撕裂的声音在真空中无声地回荡。
终结者率先突入缺口,风暴爆弹枪在狭窄的走廊中喷吐火舌。
原铸阿斯塔特紧随其后,鱼贯涌入这艘堕落的荣光女王级内部。
迎接他们的是帝皇之子战士兴奋的狂笑。
这些万战老兵挥舞着华丽的利刃,以战斗为乐,以杀戮为美。
在他们眼中,这些新生代的“屁孩”不过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万年的战斗经验、被色孽赐福的剑术、对痛苦与快感的极致掌控,他们的确有资格骄傲,有能力碾压任何一支普通的星际战士部队。
但光靠资历和个人战斗履历,往往是不够的。
洛肯手下的原铸阿斯塔特们基因种子来自各个军团。
不屈远征的烈火将他们熔铸成一个整体,他们彼此之间的配合早已超越了单一血脉组成的战斗单位。
帝国之拳与钢铁勇士血脉的战士顶着跳帮盾走在最前面,他们的重盾如同移动的堡垒,稳稳地挡住了帝子战士们华丽而疯狂的攻势。
在他们身后,暗黑天使、极限战士与钢铁之手血脉的战士架起武器开火射击,精准的火力将帝子的冲锋线一截截削断。
而当帝子的阵型开始松动时,太空野狼、影月苍狼与圣血天使血脉的战士从正面发起致命突袭,
与此同时,暗鸦守卫、午夜领主与白色疤痕血脉的战士已在帝子部队的两翼完成了快速分割包围。
指挥这一切的,是优秀的战术指挥官,影月苍狼连长加维尔·洛肯。
忠诚派的攻势宛如一台高效而无情的绞肉机。
帝皇之子们引以为傲的个人剑术与战斗美学,在这台钢铁纪律铸就的杀戮机器面前毫无作用。
他们可以在单挑中击败任何对手,但洛肯根本不给他们单挑的机会。
每一次帝子战士试图发起个人对决,都会被两支以上不同军团血脉的战士从多个角度同时压制。
帝子们的剑术再华丽,也挡不住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的链锯剑。
绝望之下,帝皇之子的术士们释放出被束缚在舰体内的色孽恶魔,试图用亚空间的污秽力量扭转战局。
混沌的低语在走廊中蔓延,诱惑着忠诚战士们放下武器、拥抱欲望。但洛肯从腰间取出了一件东西:大天使圣吉列斯的羽毛。
金光在帝皇之傲号的走廊中炸开,混沌低语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露水般瞬间蒸发,色孽恶魔们在圣洁的光芒中战力骤减,一个接一个被放逐回亚空间。
部队沿途不断破坏关键设施,在引擎室、武器阵列和舰桥连接通道上安置定时炸弹与热熔炸弹。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支新的敌军。
为首之人手持拉尔之刃,脸上挂着一个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色孽神选,不灭者卢修斯。
当洛肯那张方正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中时,卢修斯发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声。
“好久不见啊,洛肯连长!”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当初你在复仇之魂号上的那一拳,我还记着呢!”
洛肯与卢修斯之间,确有一段旧怨。
那是大叛乱尚未全面爆发之时,在复仇之魂号的八角笼中。
骄傲的卢修斯接连击溃了多名影月苍狼,阿巴顿看得火冒三丈,立刻让人拉来洛肯,要给这个狂妄的帝皇之子一点教训。
结果如卢修斯所说,洛肯根本没用什么剑术,一记直拳直接放倒了不可一世的帝皇之子剑术大师。
这段往事本该被卢修斯抛在脑后,但当他再次看到洛肯那张一丝不苟的面孔时,万年前的屈辱如同毒蛇般重新咬住了他的心脏。
而洛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当时我就和你说过,不要与我这个克苏尼亚之子交战。因为我们并不会只在意剑术,卢修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永远记得你,你背叛了塔维兹连长。”
在伊斯特凡三号上,卢修斯曾与忠诚派并肩作战,对抗叛军的首次清洗。
但之后,他背弃了兄弟之情,也背弃了对帝皇的忠诚。
“你!怎敢在我面前提他!”
被戳中最痛之处的卢修斯咆哮起来,面目上那些被反复复活所留下的狰狞伤疤随着愤怒而根根暴起。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该死的塔维兹在战场上效仿了洛肯当年的招数,一拳砸在了他引以为傲的脸上。两个不同的人,给了他同样的屈辱。
“无需多言,卢修斯。”
洛肯握紧手中的动力斧,斧刃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你我已经形同陌路。”
“那就来战吧!加维尔!”
卢修斯大吼一声,拉尔之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身后的万年老兵们紧跟着他发起了冲锋。
那些扭曲的面孔上写满了对杀戮的渴望。
“为生者而战!为死者而战!我的生命献于卢佩卡尔和帝皇!”
洛肯的战吼在帝皇之傲号的走廊中炸响。
动力斧与拉尔之刃重重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他身后的忠诚战士们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墙,向叛徒们迎头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