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基利曼!杀掉卢佩卡尔!”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就当凯伦心想怎么向眼基利曼证明荷鲁斯是友军阵营,帮手来了。
一位黑军团战士,高喊着血神之名,在身边战友们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孤高老兵飞身跃起,直冲着原体而去。
基利曼动了。
战场上惟有伊芙蕾妮、维萨奇和荷鲁斯能看清这雷霆一击。
帝皇之剑于半空划过一道虚影。
黑军团战士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上下半身两部分在作用力下飞掷到远处地面上。
基利曼弄清楚了敌人是谁,友军是谁。
而这一击,仿佛某种重启的信号,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满是仇恨的狂吼,黑军团的战士们分成两波。
一波扑向荷鲁斯,一波扑向基利曼。
基利曼的复活,鼓舞了荷鲁斯的内心,无穷的力量自牧狼神身上涌出。
恰好这时,库伦从一旁地上荣誉卫队尸体上拿起一把动力斧,丢给一旁的荷鲁斯。
两位半神同步向前迈步,迎面走向敌人们。
屠杀开始了。
三名黑军团猛禽举着链锯剑从侧面夹击。基利曼右脚踩碎地板,巨大的反冲力让他极其违背物理定律地侧身拉开身位。
帝皇之剑横扫而出。
极致的高温金焰烧穿了亚空间赐福。
三具裹在陶钢护甲里的躯体连同他们手里的武器,被整齐地切成六截。断口处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直接被圣火气化。
基利曼没有任何停顿。他顺势拧转手腕,剑锋由横斩变直刺,直接贯穿了正前方一台混沌地狱兽的驾驶舱。里面那个被折磨的驾驶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灰烬。
“往后退!重火力覆盖!”
一名黑军团终结者军官声嘶力竭地在通讯频道里狂吼。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在面对什么级别的怪物了。
等离子炮开始超载预热,刺眼的蓝光照亮了圣所穹顶。
没等他们扣下扳机,左翼传来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
荷鲁斯杀穿了防线。
牧狼神根本不在乎那些打在自己终结者装甲上的爆弹。他冲进人群,如狼冲入羊群,左手一把抓住那名等离子炮手的咽喉,连人带枪从地上拔了起来。
“替我给伊泽凯尔问好!”
荷鲁斯暴喝出声。他把手里那几百公斤重的混沌星际战士抡圆了,当成一枚重型肉体炮弹,狠狠砸向那几名缩在空投舱后面准备施展巫术的邪教徒。
骨肉碎裂。
正在刻画八芒星阵的邪教徒被砸成了一地烂泥。
紧接着,荷鲁斯单手抡起动力斧,从上至下劈开了一名试图偷袭的终结者。高频力场撕裂厚重的肩甲,直接切开了对方的胸腔,把那颗被亚空间能量腐化的心脏劈得稀烂。
大逆战帅拔出斧刃,转头看向战场中央的基利曼。
极限之主恰好在此刻切碎了两名黑军团终结者。
两位原体的视线隔着漫天血雾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万年的时光跨度在这一眼之下被强行抹平。在大远征时代,他们曾经无数次这样并肩撕裂异星人的防线。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术语言交流。
基利曼立刻向左压进,用帝皇之剑宽大的剑身逼退一波跳帮冲击。荷鲁斯则默契地拉开右侧夹角,截断了黑军团企图向圣所边缘逃窜的退路。
一攻一堵。
满怀着复仇的激情,目睹着原体的雄姿,在场的帝国战士们抖擞一新,猛扑向敌人。
“赞美帝皇!”
塞勒斯汀饱含热泪大喊道。
“感谢您,吾主!我们何德何能,把两位赐予给我们!”
说完,信仰之火自活圣人身上猛烈爆发,烧死了成片的异端。
而大审判官格雷法克斯也失态了,她高喊道。
“我错了!我将忏悔!千真万确!圣人!你的确是帝皇意志的具现!”、
“警惕并非是罪过,格蕾法克丝,”塞丽斯汀一边回答,一边挥剑将面前的敌人逐一斩碎,“你忠诚地侍奉吾主,正如我一样。”
“说得对,”格蕾法克丝微微点头,“让我们一同侍奉他,作为虔诚的战士。”
审判官高举战刃杀入敌阵,圣者就伴随在她的身侧。
“为了帝皇!!”
凯伦和库伦齐声喊道,两人用自己最擅长的射击和剑术,挨个解决那些落单的黑军团战士。
在场其余人,灰骑士、极限战士、黑色圣堂和大贤者皆是如此。
他们加入了战斗,他们屠戮着异端。
不到十三分钟,两个半神带着所有人杀死了在场所有黑军团精锐老兵。
战斗,结束。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陶钢装甲和黑紫色的污血。
基利曼抽出插在一具终结者尸体上的帝皇之剑。
他转过身,面向右侧。
在场所有帝国众人,包括卡尔加、提格里斯、大贤者考尔,全都跟着基利曼的视线,把目光钉在了荷鲁斯身上。
凯伦和库伦一左一右,重新站回了荷鲁斯身后。
凯伦咽了口唾沫,掌心全是汗。
看着基利曼手里那把熊熊燃烧的帝皇之剑,他真怕这位极限之主一个没绷住,直接冲过来一剑把荷鲁斯的脑袋给削了。
荷鲁斯站在原地,直视着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眸。
一抹极其怀念的情绪从记忆最深处涌出。
过去的骄傲、万年的错位、对父亲和兄弟的愧疚,全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牧狼神叹了口气。
紧接着,在所有人完全崩坏的惊愕注视下。
咚!
一声极度沉闷的重响。
曾经的帝国战帅、大远征时代最负荣耀的影月苍狼之主、差点毁了整个人类的第一大叛徒——荷鲁斯·卢佩卡尔。
朝着他的兄弟,罗伯特·基利曼,单膝跪了下去。
那颗永远骄傲、从不服输的头颅,深深地垂在了胸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最彻底的投降!这是毫无保留的臣服!
卡尔加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热熔炸弹,阿格曼连长手里的爆弹枪差点掉在地上。
一位基因原体,向另一位基因原体下跪请罪!
凯伦能看懂荷鲁斯的目的。
如果是私下里,以荷鲁斯的性子或许干不出这种事。
但在这个当口,当着所有极限战士的面,他必须给基利曼挣足面子,也必须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不是来抢班夺权的,他是来赎罪的。
战帅的政治嗅觉,一直都是满级。
基里曼手腕一翻,帝皇之剑的金焰骤然收束,剑锋垂向地面,但剑柄依旧牢牢锁在他的掌心。
剑身始终对着侧方,保持着随时可以横斩、直刺的姿态,没有半分松懈。
“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的声音平稳如铁,帝皇之剑的金焰在他掌心微微跳动,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面前下跪的巨汉。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站在这里的,真的是我曾经的兄弟,而不是亚空间里一个卑劣的仿制品。”
最后的语调有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
“荷鲁斯已死,现在活着的是卢佩卡尔。”
牧狼神回复道。
“卢佩卡尔,为曾经荷鲁斯的罪行,赎罪。”
基里曼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扫过了满地黑军团的残躯,扫过了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情,扫过了荷鲁斯垂在胸前的头颅,脑海里已经过完了接纳这位兄弟之后,帝国可能出现的所有动荡、所有机遇、所有足以扭转灭世危机的可能。
然后,他才伸出手,微微俯下身,握住了荷鲁斯的臂甲,用足以让全场听清的声音说。
“起来吧,我的兄弟。帝国需要每一个愿意为帝皇、为人类而战的战士。”
随即,他稳稳地将荷鲁斯从地面上托了起来。
(很多人或许不明白基利曼这么做,实际上老十三一直都是很冷静谨慎的政客,这一点可以在考斯之战体现出来,并且他心中对大远征时期的荷鲁斯抱有很高的尊重和敬佩,我不知道大伙看了瘟疫战争期间时,基利曼对战争使徒的对话:但那些异端曾经是高贵的战士,他们是被引导而落得如此下场,而我相信一切都是帝皇的错,荷鲁斯呢?他曾经是那么优秀的人,他有些骄傲自大,但他比谁都更愿意相信帝皇对帝国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