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406章 会见
    当天下午,米娅敲门进来的时候,陈时安正在看文件。

    “先生,考察团回来了。”

    “怎么样?”

    米娅的脸色不太好看。

    “丰田那边很热情。生产线看了,车间看了,社长亲自主持了座谈会。但一谈到具体合作——技术转让——他们就打太极了。”

    “丰田的人说,‘技术转让涉及公司核心机密,需要董事会慎重研究。’”

    “三菱更直接:‘技术可以输出,但必须是成熟技术的三到五年前的版本。’”

    米娅合上笔记本。

    “简单说,他们想卖产品,不想搬工厂。想拿订单,不想给技术。”

    陈时安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所以,公开场合笑脸相迎,私下里寸步不让。”

    “是。”

    陈时安笑了笑。

    “在我预料之中。”

    他看了米娅一眼:

    “接下的行程是什么?”

    米娅翻了一页文件:

    “明天上午,皇宫会见天皇。”

    “给首相办公室打电话。”

    “说什么?”

    “会见之后,我想以私人身份拜访三井八郎。”

    米娅愣了一下:

    “三井家族的家主?”

    “对。不用首相陪同,不用官员随行。私人的,不公开的。”

    米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

    华盛顿。

    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窗帘拉着,灯没有开。

    桌上摊着几份报纸,陈时安在东京赤坂离宫的照片占了半个版面,旁边配着东瀛首相落后半步走红毯的画面。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照片上,没人说话。

    “各位,机会来了。”

    深灰西装男人手指点在照片上。

    “他昨天跑到东瀛去了”

    秃顶男人点了点头。

    “上次的教训告诉我们,不能给他任何机会。这次要保证万无一失——选对人,给足钱,计划周密,一击即中。”

    老人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找东瀛那边的人。黑帮也好,右翼也好,只要给钱,他们就干。”

    “事成之后,推到东瀛极端分子身上——一个华裔州长,在东瀛被极端分子袭击,合情合理。”

    “媒体找不到破绽,公众也挑不出毛病。”

    秃顶男人犹豫了一下。

    “如果失手呢?”

    “失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东瀛人干的,跟我们美利联邦人有什么关系?”

    老人声音沉下去。

    “但这一次,不能再失手。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他是我们的敌人。”

    “对手可以留着,敌人不能。”

    “敌人活着,我们就得死。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们。”

    屋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

    ————————

    翌日。

    九点四十分,三辆车从赤坂离宫出发。

    陈时安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闭着眼睛。

    米娅坐在他旁边,翻着文件夹里的文件。

    霍尔特坐在前排副驾驶,墨镜后面的眼睛扫视着沿途的每一个路口。

    车队穿过皇居前的广场。

    二重桥下的护城河水黑沉沉的。

    陈时安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座桥。

    会见天皇——不是拜见。

    这是东瀛对元首来访的配套礼遇。陈时安同意了。

    车停在正门前。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胸口别着一枚菊花纹章。

    宫内厅的礼宾官。

    他朝陈时安深深鞠了一个躬——不是三十度,是九十度。

    “州长阁下,欢迎您来到皇居。天皇陛下正在等候您。”

    陈时安点了点头。

    “请。”

    走廊很长。

    两侧是纸糊的隔扇,上面画着山水和花鸟。

    礼宾官走在前面,步伐稳而慢。

    “竹之间”到了。

    门是开着的。

    屋子不大,但很高。

    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明治时代的,水晶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裕仁天皇站在屋子中央。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暗红色领带。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腰杆挺得很直。

    陈时安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进了那间屋子。

    裕仁欠了欠身。

    陈时安微微颔首。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没有人主动靠近。

    “州长阁下,欢迎来到东瀛。”

    裕仁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沙哑。

    陈时安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裕仁伸出手,请陈时安在沙发上就座。

    陈时安坐下后,身体自然地靠在靠背上,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裕仁端坐着,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州长阁下,听说您这次访问东瀛,日程安排得很满。”

    “还好。东瀛方面很热情。”

    “那就好。”

    裕仁微微点头。

    “东瀛和宾州,虽然隔着太平洋,但在很多方面有相似之处。”

    “都有勤劳的人民,都在各自的领域里追求卓越。”

    陈时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裕仁沉默了两秒,继续说:

    “我听说,您在宾州推动了很多改革。住房、医疗、教育,这些事不容易做。”

    “只要有人支持,什么事都不难。”

    “您的支持者很多?”

    “不少。”

    裕仁看着陈时安。

    在昭和天皇的一生中,他见过很多人。

    军国主义者、民主主义者、占领者、盟友、敌人。

    但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他不确定属于哪一类。

    一个华裔,在美利联邦政坛崛起,手握实权,却不按美利联邦的传统规则出牌。

    “州长阁下,您对东瀛怎么看?”

    陈时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东瀛是一个复杂的国家。有世界上最好的工匠,也有最难解的历史。”

    裕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您说的‘难解的历史’,指的是什么?”

    陈时安看着裕仁的眼睛。

    这位老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裕仁不是傻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东瀛在二战期间做了什么。

    但他选择了“不知道”。

    战后三十年,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姿态。

    “陛下,我是一个美利联邦人,但我的祖先来自龙国。”

    屋子里安静了。

    皇后坐在一旁,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裕仁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翻旧账的。”

    “历史是历史,现在是现在。我关心的是未来——宾州的未来,美利联邦的未来。”

    “陛下,您的国家在战后三十年里,从废墟上建起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一点,我敬佩。”

    裕仁微微点头。

    “但您也清楚,东瀛的经济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能源靠进口,市场靠出口,安全靠美利联邦。”

    “一个靠别人的国家,永远不算真正的强者。”

    裕仁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国家的问题,您比我清楚。不完整的主权,还有那些至今没有清算干净的战争责任。”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

    裕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州长阁下,您说的,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更低了。

    “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时代的力量,比任何个人的意志都大。”

    “时代是人创造的。”陈时安说。

    裕仁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

    会见的时间不长,三十分钟。

    礼宾官推门进来,微微欠身。

    裕仁站起来,陈时安也站起来。

    “州长阁下,祝您在东瀛的访问顺利。”

    “谢谢。”

    陈时安转身走出门。

    走廊里,米娅和霍尔特正等着。

    陈时安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老人正站在门边,看着他走远。

    米娅跟在陈时安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先生,怎么样?”

    陈时安没有回答。

    直到他们走出皇宫大门,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座巨大的石墙和墙后那些扭曲的松树。

    “一个老人。”他说。

    “什么?”

    “一个应该死在一九四五年的老人,多活了三十年。”

    米娅不敢接话。

    车队启动,驶出皇居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