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的案子结束了,但陈时安发起的四州联合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正在激烈进行中。
宾州去年军管的时候已经扫干净了。
但俄亥俄、西弗吉尼亚、密歇根,这三个州的黑帮势力盘根错节,比加里只深不浅。
有些帮派和毒贩还是之前宾州严打的时候跑过去的。
他们在宾州待不下去了,就翻过州界,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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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那边,比利斯坐镇。
代顿、托莱多、克利夫兰、辛辛那提,四个城市同时收网。
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开进了代顿东区的黑帮据点,那个控制了代顿毒品市场二十年的家族,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老大试图从地道逃跑,被堵在出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句话都没说。
托莱多港口的一个走私团伙,长期控制着伊利湖上的货物运输。
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在湖面上低空盘旋,快艇封锁了所有水道,十七名核心成员全部落网,没有一个人跑掉。
西弗吉尼亚那边,科林恩亲自督战。
在煤矿区,黑帮控制了多个小镇的毒品和赌博市场。
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在山谷里低空飞行,配合地面部队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扫。
洛根县的一个黑帮据点,藏在一座废弃的煤矿里。
被包围之后,帮派成员从地道逃跑,被早已守在出口的州警一一抓获。
明戈县的一个黑帮头目,前一天还在酒吧里吹牛说“人民党算什么东西”。
第二天清晨被从家里带走的时候,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密歇根那边,加布尔顶着压力硬上了。
底特律西郊的几个工业城镇长期被一个黑帮控制,赌场、高利贷、毒品,无所不包。
行动当天,国民警卫队封锁了所有出入口,联邦调查局的人同时搜查了市政厅和警察局。
底特律警察局的一个副局长在办公室里被带走,罪名是收受贿赂、通风报信。
弗林特的一个黑帮头目试图从加拿大边境逃跑,在休伦港被拦下,车里有五十万美元现金和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
行动的规模越来越大。
不是三个州各扫各的,是统一指挥、统一行动、统一收网。
陈时安派了霍尔特带着人民卫队的精锐去了这三个州——不是去接管,是去帮忙。
他们在每个州的指挥部里设立联络处,负责情报共享、行动协调、战术指导。
当地的指挥官一开始还有些抵触。
这是他们的地盘,不想让外人插手。
但霍尔特的人去了之后,情报比他们自己摸到的快,目标比他们自己锁定的准,收网比他们自己安排的稳。
不是抢功,是帮他们赢。
赢了之后,功劳还是他们的。
行动持续了一个月。
三个州累计抓捕黑帮成员超过六千人,查封非法资产超过五亿美元,五百七十多名与黑帮勾结的公职人员被起诉。
四州没有公布行动结果。
不是忘了,是不敢公布。
数字太触目惊心了——六千多个黑帮成员,五百七十多个公职人员,五亿美元的黑产。
这不是几个罪犯的事,是几个城市的事,是半个州的事。
是那些在黑暗中织了几十年的网被撕开之后、露出来的那个烂透了的底。
公布出去,不是震慑,是丢人。
但三个州的民众还是发现了。
不是从新闻里发现的,是从街上传来的。
他们发现街头那些常年蹲在路口的人不见了。
那些在巷子里做见不得光生意的人不见了。
那些开着豪车在社区里耀武扬威的人不见了。
不是少了一两个,是一个都不剩了。
他们发现晚上可以开门了,敢坐在门口乘凉了,敢让孩子一个人在街上玩了。
几岁的小孩子抱着球跑到街对面的邻居家,十分钟后抱着球跑回来,满头是汗,笑着喊:
“妈妈,他们家有只狗”。
以前不敢叫孩子出门的。
不是大人不让,是那条街上的人心知肚明。
天黑之后,那条街不是他们的。
现在,那条街回来了。
不是新修了一条路,不是新盖了一栋楼,是那些消失了很久的东西,自己走回来了。
路灯还是那些路灯,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但住在里面的人,不一样了。
他们站着。
不是跪着。
是那种——腰杆挺直了、眼睛看着前方、不怕被人看见的站着。
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多的州开展了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不是他们主动要开展的,是因为人群站在各州议会大楼门口要求的。
那些曾经跪着的人,站起来了。
他们不再沉默,不再低头,不再忍受。
他们站在烈日里,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不是替陈时安喊,是替自己喊。
他们要的不是谁的席位,是一个能正常生活的社会。
一个不会被黑帮敲诈、不会被警察无视、不会在街角横死的世界。
每个州的打击力度不一样。
有的州雷厉风行,国民警卫队和州警联合行动,一个月抓了上千人。
有的州拖拖拉拉,今天抓一个,明天放一个,抓的人还没放的人多。
有的州做做样子,抓几个小喽啰交差,动都不敢动那些背后有人的。
但不管力度大小,不管快慢,不管真扫还是假扫,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在做了。
另一边人民党的入党人数又多起来了。
不是靠送油送的,不是靠口号喊的。
是那些站起来的人,自己走进支部办公室,自己拿起笔,在申请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在黑帮消失的街头站着,在路灯亮起来的路口站着,在那些曾经不敢站的地方站着。
他们告诉自己已经站起来了,就不会再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