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387章 站起来
    加里,中城社区。

    德肖恩倒下的那个路口,站满了人。

    有普通的民众,但更多的是从加里别的支部赶来的人民党党员。

    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声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回荡。

    街道两旁的窗户后面,有人在看。

    窗帘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那些愤怒的人群。

    门没有开,人没有出来。

    他们不是不想出来,是不敢出来。

    他们怕。

    怕卡斯帮的人记住他们的脸,怕明天自己的门被人泼油漆,怕下一个被车撞死的是自己。

    他们已经跪了太久,膝盖生了根,站不起来了。

    人民党加里其他支部的几个人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些紧闭的门窗。

    一个年轻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看着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人,看着那些明明醒了却假装还在睡的人。

    他转过头,对着那些紧闭的窗户,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要死多少人,你们才能站起来?”

    没有人回答。

    窗帘后面的影子动了一下,但没有掀开。

    门没有开,灯没有亮。

    他喊了一声:

    “德肖恩替你们死了!他本可以躲的!他为什么不躲?”

    风灌进街道,把他的声音卷起来,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

    “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跪下去吗?”

    “德肖恩死了,他不怕。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你们不敢站起来!”

    “你们在害怕什么?怕卡斯帮?怕黑帮?怕明天早上门被泼油漆?”

    “德肖恩已经死了!他已经替你们死了!你们还要让谁替你们死?”

    “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世世代代都愿意跪着活吗?”

    他停了一下,伸手指着那些紧闭的窗户。

    “问问你们的孩子!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也跪着活!”

    没有人回答。

    但有一扇窗户,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缝隙很小,但透出了一线光。

    加里支部的一个老工人走上前,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些紧闭的门窗,把手里的标语举高了一点。

    标语上写着:“我们选择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活。”

    老工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德肖恩死了,不怕。还有千千万万的德肖恩站起来。”

    “你们看看外面——看看这些人。他们不是从别的州来的,不是从哈里斯堡来的。”

    “他们是加里的人,是你们的邻居,是你们的工友,是在附近社区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们站起来了。你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要死我们陪你们一起死!”

    风吹过街道,把标语吹得哗哗响。

    有人在人群里低下了头,有人在抹眼泪,有人把拳头攥得更紧了。

    一扇门,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旧棉袄,手在发抖。

    他看着外面那些人群,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来,站在了人群边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他站起来了。

    又一扇门开了。

    又一个。

    再一个。

    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不再只是影子了。

    他们从门里走出来,从黑暗里走出来,从跪了二十年的地上站起来。

    一个接一个。

    他们站起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很小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带着太久没开口的生涩。

    “德肖恩”

    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了。

    “德肖恩!”“德肖恩!”“德肖恩!”

    声音从一个人的喉咙里滚出来,落到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再落到下一个。

    不是整齐的,是乱的,有高有低,有快有慢,有年轻的声音,有苍老的声音,有男声,有女声,有孩子的童声。

    它们混在一起,在加里灰蒙蒙的天空下,汇成了一条河。

    那些刚刚从门里走出来的人,站在人群里,听着自己的声音混在所有人的声音里。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把手搭在旁边陌生人的肩膀上。

    他们站在一起,第一次挺直了腰背。

    ——————————

    全联邦各地都在集会,在问为什么,在为德肖恩发声。

    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联邦调查局局长正在办公室看简报。

    他看着那些照片——费城的、哥伦布的、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查尔斯顿的。

    不是几十个城市,是几百个。

    不是几十万人,是上千万人。

    那些照片里,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举着标语的,有攥着拳头的,有站在路边抹眼泪的。

    他们的脸上写着的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憋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那种东西。

    他把简报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印第安纳波利斯分局,加里那个案子,我们接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局长,加里警察局已经定性为交通事故——”

    “那是他们定的。”

    局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现在,联邦调查局重新调查。派探员去加里,找目击者,找证据,找那辆车。”

    “还有给人民党总部那边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联邦调查局已经介入。让他们的人不要冲动。”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知道这个案子会查到谁,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出加里的警察局和市政厅,还是州议员或者是谁。

    但他知道一件事。

    当上千万人在街上站着的时候,联邦调查局不能当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