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299章 为领袖而战
    亚当斯坐在那里,看着陈时安。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很高,很直。

    亚当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里那份皱巴巴的文件展平,夹在胳膊下面。

    “先生,那些官司,我去打。”

    他转身要走。

    “亚当斯。”

    陈时安叫住他。

    亚当斯停下,回头。

    陈时安站在那里,阳光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亚当斯,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很烫,很亮,像烧了多年的火,从未熄灭过。

    “我一直没有变。”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口最深处掏出来的,带着体温,带着心跳。

    “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让宾州人民能幸福地生活。”

    “有希望,站着。不用低头,不用怕半夜有人敲门,不用把孩子搂在怀里不敢出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

    “哪怕被万人唾骂,我也不在乎。”

    “独裁?让他们骂去。骂我的人,有几个被黑帮打断过腿?”

    “有几个交过保护费?有几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打残了,连报警都不敢?”

    亚当斯的眼眶开始发酸。

    陈时安看着他,目光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灼得人眼睛疼:

    “这条路很难。我知道。有时候得走直路,有时候得绕弯子。有时候得守规矩,有时候得——变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了,像锤子砸在心上:

    “但亚当斯,我的初心没变。一天都没有。”

    “别人不理解我,不了解我——”

    陈时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亚当斯更近了。

    “亚当斯,我可以完全像他们一样。安安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敛财,积累天量财富。四年州长干完,拍拍屁股走人,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愁。”

    “我可以和他们同流合污。不用担心后背被人打黑枪,不用半夜惊醒,不用被人骂独裁。”

    “那样不好吗?那样不轻松吗?”

    他的声音像钉子,一根一根砸进空气里。

    “可是我做不到!”

    亚当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时安看着他,目光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你知道的,我是以宾州85%的选票获选州长的。”

    “那些人——那些把票投给我的人,那些在广场上喊我名字的人,那些站在街边鼓掌哭了半辈子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我。”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哪里还没做好?是不是还有人吃不上饭?是不是还有人半夜不敢出门?”

    “在北越战场,他们去摆拍,我就去最前线。不是我特立独行,我是怕——怕对不起那些送我去的人,怕对不起民众的期望。他们把我选上去,不是让我摆拍的。”

    “复兴计划,我跟两党硬干,为的是让民众能有饭吃,有活干。”

    “那些骂我的人,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骂。”

    “那些干活的人,趴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蹲在没有希望的车间里,一身汗一身油地干。”

    他顿了顿,声音逐渐拔高。

    “那些被打断腿的人。那些交不起保护费、被逼得搬走的人。”

    “那些人,没有人替他们说话。没有人替他们出头。”

    “那些走程序的人,等程序走完,他们骨头都烂了。”

    陈时安最后低声道:

    “亚当斯,我走这条路,不是为了让人夸我。是为了让那些人,能站着活。”

    亚当斯站在那里,看着陈时安。

    看着这个他三年前自己选的人。

    看着这个今天被人骂“独裁”的人。

    看着这个为了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宁可背上一身骂名、宁可被万人唾骂、宁可走这条偏路的人。

    而他刚才,竟然质疑了这个人。

    质疑了自己的领袖。

    他竟然站在这里,用那些书本上的条文,去衡量这个人的对错。

    他竟然在心里想“他违规了”“他违法了”“他变了”。

    那些条文,那些程序,那些正义——

    和那些被打断腿的人比起来,算什么?

    和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比起来,算什么?

    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算什么?

    该死!

    亚当斯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愧疚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酸得发疼。

    他的眼眶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先生,我错了”,想说“我不该怀疑您”,想说“您还是您”。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流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没抹干净,又流下来。

    他再抹,还是止不住。

    陈时安走过去,抬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只手很沉,很暖,像把什么东西从肩膀上传进他身体里。

    亚当斯低着头,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脸上的泪擦干。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

    眼眶还红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目光已经稳了,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石头,干净,坚定。

    “先生,对不起。”

    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很稳,很硬。

    “那些官司我去打。打不赢的,我想办法。您放心。”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时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

    亚当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陈时安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晴空。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

    宾州的军管结束了。

    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陈时安用雷霆之势把宾州洗了一遍。

    人们发现街道变安全了。

    那些以前在路口晃悠的混混,没了。

    那些收保护费的,没了。

    那些半夜在巷子里打架斗殴的,也没了。

    商店敢开到晚上十点了。

    老太太敢拎着菜篮子走夜路了。

    孩子们敢在街边玩了。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空气里悄悄变了。

    ———

    然后,华盛顿的消息来了。

    司法部起诉陈时安。

    滥用职权。

    程序违法。

    非法逮捕。

    十三条罪名,列得整整齐齐,通过联邦法院送到哈里斯堡。

    起诉书送到州长办公室的那天下午,亚当斯第一时间就接了过去。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那份厚厚的文件一页一页翻完。

    十三条。

    每一条都写得冠冕堂皇,每一条都能打上几年。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街角那个卖热狗的小摊前排着几个人,有说有笑。

    远处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耍,他们的母亲坐在台阶上,和邻居聊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松弛。

    民众的幸福感在增加。

    他又想起了陈时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说:“别人不理解我,你还不理解我吗?”

    亚当斯把文件夹往胳膊下一夹,站了起来。

    他不是要去打官司。

    他是要去打仗。

    为他的领袖,跟那些满口规则却从未看见百姓疾苦的人,打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