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248章 你能不能也去那边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陈时安给阿忠安排了工作。

    那天从酒店回来,陈时安把他叫到书房。

    陈时安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翻什么东西,头也没抬:

    “以后那些华裔的事,你专门负责对接。”

    阿忠愣了一下。

    “什……什么?”

    陈时安看着他:

    “郑主席他们,以后还会来人。各地的华裔商会、同乡会,也会来人。你负责跟他们接洽。”

    阿忠站在那儿,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哪会这个……”

    陈时安把手里那份文件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不用你会什么。”

    阿忠眨眨眼。

    “你就看看,”

    “听听他们说什么,看看他们想什么。有什么事儿,你记着,回来找埃文斯,跟他说就行。”

    阿忠还是站着没动。

    陈时安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怎么?怕了?”

    阿忠低着头,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怕做不好。”

    陈时安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做这个吗?”

    阿忠摇摇头。

    陈时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跟他们都一样。”

    阿忠抬起头。

    “都是从那条街出来的,”

    “都吃过苦,都知道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阿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我不懂那些……”

    他憋出一句.

    “什么项目、什么投资……我听都听不懂……”

    陈时安拍了拍他肩膀:

    “不用你懂。”

    他看着阿忠的眼睛。

    “你就负责记录就行。他们有什么需求,遇到什么困难,会跟你说。然后你回来跟我办公室的人汇总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

    “你看看埃文斯是怎么处理的,多学习一下。后面就知道哪些是合理的,哪些是不合理的。”

    阿忠站在那儿,没动。

    陈时安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继续翻那份文件:

    “明天埃文斯会来找你,带你去办公室。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

    阿忠站在那儿,看着安哥低着头翻文件的侧脸。

    他想说“我真的行吗”,想说“我怕给你丢人”,想说很多话。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点点头:

    “嗯。”

    陈时安没抬头,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去吧。”

    阿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安哥。”

    陈时安抬起头。

    阿忠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顿了两秒,说了一句:

    “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然后推门出去了。

    陈时安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一会儿,他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让他去对接那些人,不是为了让他干活。

    是让他去学。

    学怎么跟人接触,怎么听人说话,怎么从那些话里听出哪些是真难处、哪些是客套话。

    学怎么看埃文斯处理那些事——哪些该答应,哪些该拖着,哪些该直接回绝。

    学那些人是怎么说话的,怎么求人的,怎么被人拒绝了还能笑着继续谈的。

    学为人处世。

    学怎么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个只会低头的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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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匹兹堡。

    七号公路边上一家钢铁厂,三个月前重新冒了烟。

    陈时安到的时候,正是早班换岗的时间。

    厂门口站着几十号人,穿着工作服,有的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几辆车停在路边。

    埃文斯先下车,看了一眼人群,回头低声说:

    “州长,人比预想的多。”

    陈时安点点头,推开车门。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他眯了一下,然后往人群走去。

    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下,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

    陈时安没说话,只是走着,眼睛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去——有年轻的,胡子还没长齐。

    有年长的,头发已经白了半边。

    有几个眼眶底下还带着青黑色,那是长期倒班留下的痕迹。

    他停在一个老头面前。

    “干几年了?”

    老头愣了一下,没想到州长会先跟自己说话。

    “呃……三十……三十一年。以前就在这儿干,后来关了,就……”

    他没说完,陈时安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州长先生,给我们讲两句!”

    人群跟着起哄。

    陈时安站定,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媒体的面包车——车门开着,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这边。

    他把目光收回来。

    “不讲。”

    “我就是来看看。”

    他顿了顿。

    “看看烟囱是不是真的冒烟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这时候,人群边上挤过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攥着一张报纸,揉得皱皱巴巴的。

    “州长先生,”

    他声音有点紧。

    “我能问个问题吗?”

    陈时安看着他。

    “你问。”

    年轻人把那张报纸往前递了递——是几天前那篇报道,标题是《宾夕法尼亚:从锈带到重生》。

    “我是从俄亥俄过来的,”

    年轻人说。

    “扬斯敦。那边钢厂关了三年了。我爸以前也在钢厂干,现在天天坐在家里喝酒。我妈去超市打工,一小时两块钱。”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跑出来了,在您这儿找到活了。可我爸妈还在那边。我想问……”

    他看着陈时安。

    “您能不能也去我们那儿看看?也让我们那儿……变成这样?”

    周围安静下来。

    媒体面包车那边,摄像机的镜头往前推了推。

    陈时安看着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眼睛里还有光,但那光底下压着点什么。

    他见过这种眼神——去年,在这条公路边上排队的人眼睛里,也是这种东西。

    “你叫什么?”

    陈时安问。

    “迈克。迈克·科瓦尔斯基。”

    “迈克,”

    陈时安说。

    “你在宾州干什么?”

    迈克点了点头,指了指厂门里面:

    “上个月刚上的班。焊接。”

    “干得怎么样?”

    迈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工头说……说我学得快。”

    陈时安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干。”

    他转身要走。

    迈克在后面追了一步:

    “州长,那……扬斯敦那边……”

    陈时安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

    “有机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