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145章 礼堂讲话
    一小时后厂区礼堂。

    这里灯光明亮,座椅整齐,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宾州州徽。

    工人代表、技术人员、管理人员以及部分受邀市民和媒体代表已陆续就座,空气中还残留着车间传来的淡淡金属气味。

    陈时安直接走向主席台正中的讲台。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激动、或疲惫、或满怀期待的面孔。

    桑德斯坐在前排工人代表中间,背脊挺得笔直。

    “刚才,”陈时安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沉稳而有力,“我站在玻璃后面,看钢水流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几秒钟的纯粹光辉。

    “很多人都看见了。那很亮,很热,很……震撼。”

    “新闻标题大概会是‘宾州复兴的第一炉钢’。”

    台下发出善意的轻微笑声。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陈时安的语气沉静下来,“我想说的是,在钢水流出来之前,我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桑德斯的方向。

    “我看见了我们的工人——那些曾被称作‘锈带遗民’的人——如何在五十多岁的年纪,重新走进教室,像小学生一样学习全新的技术名词和操作流程。”

    “我看见了我们的工程师和管理者,如何把不可能的时间表拆分成以小时计算的任务,在无数个深夜里,用手电筒的光检查每一处螺栓是否紧固。”

    “我也看见了,”

    他微微侧身,朝向赫伯特及几位投资人所在的贵宾席。

    “那些被一些人称作‘冰冷资本’的代表,如何带着耐心和远见,把数十亿美元,赌在一个几乎被宣布死刑的老工业区身上。”

    礼堂内鸦雀无声。

    “今天的钢水,证明了什么?”

    陈时安自问自答。

    “它证明图纸上的线条可以变成坚固的钢铁。

    它证明失去的岗位可以重新回来。但它最根本的证明是——”

    他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它证明了,当宾州人的双手、智慧、尊严,与负责任的资本和有效的政策结合在一起时,我们就能创造出比任何金属都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 ‘希望’本身。”

    掌声轰然响起,比车间里的欢呼更持久,更厚重。

    陈时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所以,今天我要说的不是祝贺,而是 感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感谢每一位没有放弃的工人,你们是宾州真正的脊梁。”

    感谢每一位投入心血的技术和管理人员,你们是让蓝图落地的人。也感谢,”

    他再次看向投资人方向:

    “那些选择信任宾州未来的合作伙伴。”

    陈时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蕴含着更坚定的力量: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第一炉钢合格了,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是第一百炉、第一千炉能否同样优秀。”

    “是我们的产品能否赢得市场持久的信任。”

    “是匹兹堡、是费城、是伊利……是整个宾州,能否凭借这样的努力,一城一池地夺回我们的繁荣与尊严。”

    他最后说道:

    “今天,钢水照亮了车间。

    而你们的努力,将照亮宾州的未来。

    谢谢你们。请继续战斗。”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微微鞠躬。

    短暂的寂静,仿佛空气在消化最后一句话的分量。

    然后——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桑德斯。

    他没有呼喊,只是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鼓着掌,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身影。

    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引信,成片的工人、技术员、管理人员——整个礼堂的人——如同潮水般站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的呼喊,很快便汇聚成整齐划一、带着钢铁般质感的声浪,撞击在礼堂的墙壁上:

    “陈!”

    “陈!!”

    “陈——!!!”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亮,更笃定。

    那不再是称呼,而是一个符号,一句誓言,一种认同。

    记者区早已沸腾。

    快门声连成一片白噪音,闪光灯疯狂明灭,试图捕捉每一张激动的面孔和台上那个在声浪中心却异常平静的身影。

    有记者甚至踮起脚尖,将录音笔拼命伸向前方,生怕漏掉这象征意义极强的声浪中的任何细节。

    声浪持续着,没有停歇的迹象。

    陈时安直起身,没有挥手,也没有试图压制这汹涌的民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承受着这由信任、感激和重塑的希望所化成的炽热浪潮,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呼喊的面孔。

    在整齐的“陈!陈!陈!”的呼喊间隙,能听到零星的、破音却真挚的吼声:

    “我们跟你干到底!”

    “为了宾州!”

    赫伯特站在贵宾席的边缘,身处于这近乎狂热的声浪中,却显得格外沉静。

    他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评估着眼前这场面所蕴含的、远超三十亿美元投资的能量。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投资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低声道:“天哪,这简直像……”

    “像赢得战争后的军营。”

    赫伯特平静地接话,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

    “区别在于,他们赢回的,是自己的家园和生活。而台上那个人,是他们公认的统帅。”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被声浪与光芒包围的陈时安,转身,对同伴示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