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128章 我得带他们回家(加更)
    当最后一波攻击机的尖啸彻底消散在南方的天际,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死寂,沉重地压在焦土之上。

    硝烟如黑色的纱幔缓缓沉降,空气中满是灼热的金属腥气、化学燃烧的恶臭,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9号哨所内米勒中校刚刚结束与空中指挥节点的通话,沙哑地确认:

    “准备撤离。接应载具五分钟内抵达。”

    话音未落,新的轰鸣已然迫近。

    是两架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

    它们如同警惕的猎犬,以攻击姿态低空掠过,机首炮塔缓缓转动,扫描着下方每一寸仍在冒烟的土地,为后续机群开辟最安全的通道。

    紧接着,三架CH-47“支奴干”运输机精准地悬停在哨所内那片相对空旷的空地上方,粗壮的后舱跳板缓缓放下,激起漫天尘土。

    米勒中校顶着强风,走到陈时安身边,声音透过噪音传来,清晰而果断:

    “州长先生,接应已到。我们该走了。”

    陈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已成废墟的哨所。

    断裂的原木,炸塌的沙袋墙,浸透深褐色血渍的泥土,散落的弹壳和武器零件……以及,那些以各种姿态永远留在这里的年轻躯体。

    30多人的哨所,如今站着的,算上他自己和后来者,也不过十几人。

    13个宾州籍士兵,如今只剩5个还站着。

    五个幸存的宾州兵,有人抱着膝盖埋头颤抖,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有人正默默帮战友合上不瞑目的双眼。

    陈时安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些被简单摆放、覆盖着破碎雨披或军服的遗体上。

    有些还算完整,有些已残缺。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和风声:

    “我要带他们回家。”

    米勒中校灰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是纯粹的军人理性:

    “州长先生,战场遗体回收有标准程序。后续会有专门的收容部队负责。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撤离。”

    他说的没错,符合一切条例和战术逻辑。

    在危机尚未完全解除的战场,优先转移最高价值人员是铁律。

    陈时安转回头,看向米勒。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动摇的坚定。

    “中校,我理解标准程序。”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再也不会站起的年轻躯体,最终落在几名宾州兵的脸上。

    他们沉默地望着同乡的遗容,眼神里沉淀着比泪水更重的东西。

    “但这里没有‘后续部队’,”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楔子一样钉入周围的轰鸣与风声里,“这里只有我们。”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的气息。

    “我来这里,原本是慰问,是给他们送信……是告诉他们,家乡没有忘记他们。”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遗体,声音里渗入了一种沉重的、几乎可触摸的质感:

    “现在,他们把命留在了这里。”

    他抬起眼,直视米勒,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带着千钧之重:

    “我得带他们回家。”

    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却更像誓言:

    “我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交给一个还未抵达的‘可能’。”

    “漂亮国军人,带自己的兄弟回家。”

    他看着米勒,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才是最高标准。”

    米勒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陈时安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那些沉默地、却明显因陈时安的话而挺直了些脊背的幸存士兵——尤其是那五个宾州兵,他们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然后,米勒中校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没有再争论,而是迅速转身,对着“支奴干”舱门口全副武装、正等待信号的特战机组人员打了个手势,指向地上的遗体,又指了指机舱。

    同时,他对着自己的部下和还能动的哨所守军清晰下令:“调整装载序列!优先转移阵亡者!动作要快!”

    命令一下,气氛陡然变了。

    原先只是等待撤离的麻木被一种肃穆的行动力取代。

    士兵们——无论是米勒带来的精锐,还是哨所的残兵——沉默地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地、近乎虔诚地抬起战友的遗体,四人一组,步伐沉重而稳定,走向支奴干洞开的舱门。

    陈时安没有站在原地指挥。

    他走到鲍比的遗体身边,单膝跪下,和霍尔特一起,轻轻将年轻人已经僵硬的躯体放上担架。

    这个傻大个,在敌军第一轮冲锋时就死了....

    他亲手拉平了鲍比沾满血污的衣领,将那只虚握的手轻轻放平,然后,拉过旁边一面不知道谁留下的、还算干净的星条旗,盖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霍尔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伯恩斯颤抖着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残破的哨所,轰鸣的直升机,硝烟未散的背景前,州长单膝跪地,为一名普通士兵盖上国旗。

    光与尘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米切尔的录音笔,捕捉着风声中,那些粗重的呼吸,靴子踩过瓦砾的声响,以及一种无言的、巨大的肃穆。

    一具具覆盖着旗帜或雨披的遗体被抬上飞机,固定在舱内。

    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简短指令,没有人说话。

    只有旋翼的咆哮,和一种比任何声音都更沉重的寂静。

    当最后一具遗体被妥善安置后,米勒看向陈时安:“先生,该我们了。”

    陈时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转身,在霍尔特的护卫下,登上“支奴干”。

    机舱内,生者与逝者同处。

    后舱跳板缓缓升起,闭合。

    “所有人员就位,起飞!” 机组人员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