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125章 我们是军人
    密林深处,越军317团的团部刚刚赶到,临时指挥所草草扎起,帆布帐篷里混杂着潮土的腥气和电流的嘶音。

    骤然,电台里炸开航空频道的疯狂咆哮,紧接着是几乎撕裂耳膜的爆炸轰鸣——随即,己方部队频道里爆发出混乱不堪、凄厉变调的惨叫。

    “报告!”

    通讯兵的喘息声夹在电流杂音中,格外刺耳。

    “9号哨所西北侧加强连,突遭四架‘眼镜蛇’直升机自杀式俯冲覆盖!”

    “队形全散,伤亡……伤亡无法统计!防空火力打掉三架,最后一架……撞进尖刀连指挥所!阮连长……确认阵亡!”

    自杀式撞击。

    指挥所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电台里滋滋的电流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沉闷爆炸余音。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漂亮国空中力量战术的常规认知。

    这意味着山顶上那个目标的“价值”,以及美军救援的决心,被推到了一个极其危险、近乎疯狂的高度。

    黎团长缓缓松开手。

    他掌心那支木制铅笔早已断成两截。

    他没有暴怒,脸上反而浮起一种岩石般冷硬的平静。

    从阮文雄的连队首次接敌并确认目标身份那一刻起,他的团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全速向这片高地扑来。

    师部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坚决、更迅猛。

    命令简洁而有力:不惜一切代价,生擒目标。

    为此,师属其他两个主力团已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改变原定战线,正从东西两翼向这片区域高速靠拢。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简单的战场配合,而是构筑一道坚不可摧的阻援屏障,将任何企图解围的漂亮国地面或空中力量,死死挡在外围。

    而师部直属的重型炮兵——那些120毫米火箭炮和更大口径的压制火炮——更是被直接调拨过来。

    此刻,它们的发射阵地正在更远的反斜面紧急构筑,炮口已指向这座山头。

    一张以9号哨所为中心,规模空前、决心空前的天罗地网,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急速收拢。

    黎团长抬起手,食指用力戳在地图上那座被重重红圈标记的高地,仿佛要将其彻底洞穿。

    “漂亮国人越疯狂,”

    “就越证明我们抓到了他们的要害。”

    他环视指挥所内每一张脸,目光如炬:

    “一个活着的、完整的州长,其政治价值,胜过歼灭敌人一个整师。”

    “他将是我们通往巴黎谈判桌最直接、最沉重的一张牌。”

    “师部把全部的重注都压在了这里,把最好的重炮都给了我们。现在,全团必须像一颗砸向鸡蛋的铁锤——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量,砸开那个山头!”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告诉每一个战士: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目标只有一个——活捉州长。”

    “为了这个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不惜任何牺牲。”

    “开始总攻!”

    随后9号哨所的人们,透过硝烟与尘土,看到了远处丛林中涌出的、黑压压的人潮。

    那不是连,也不是营。

    那是一个步兵团。一千多号人。

    瞬息前,援军切入带来的那一点火花般的希望,还来不及在任何人眼中燃成喜悦的火焰,便被这更庞大、更系统的毁灭阴影,彻底扑灭。

    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比任何子弹都更刺骨,瞬间冻结了废墟间残存的最后一丝血气。

    每个人的反应,在这刺骨的绝望中各不相同,却同样真实:

    雷诺兹中尉没有骂娘,也没有祈祷。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职业军官,他太清楚一个满编步兵团在重型火力支援下全力突击意味着什么。

    在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的情况下,这几乎是战术层面的终审判决。

    角落里,一名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年轻士兵,之前还在低声啜泣,此刻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他呆呆地望着掩体外面被新炮火掀起的、更加高大的泥土喷泉,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沉闷而逼近的脚步声提前震碎。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枚全家福照片。

    伯恩斯,那位一直试图用镜头记录一切的记者,此刻却缓缓将相机放下。

    他脸上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近乎麻木的领悟。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炮声淹没:

    “……原来这就是……被碾碎前的感觉。观众……不会看到这个镜头了。”

    他身旁的米切尔,则咬紧了牙关,手指剧烈颤抖却依然死死按在录音键上——即使注定毁灭,也要录下毁灭降临前最后的声音。

    其他还能动的士兵,有的猛地将头埋进臂弯,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

    有的则红着眼睛,开始疯狂地检查身边所剩无几的武器和弹药,动作粗暴,带着末日般的狂躁。

    陈时安的目光看向米勒,看向那些刚刚升起希望、却又瞬间被更庞大阴影笼罩的身影。

    “连累你们了,中校。”

    米勒刚刚对着步话机下达完一道短促指令,闻言,他转过头。

    爆炸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质地,穿透了四周的嘈杂:

    “州长先生,我们是军人。”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着陈时安,里面没有悲壮,没有煽情,只有一种陈述铁律般的平静。

    “在我们的序列里,如果象征国家的文职长官需要殉国……”

    他侧过身,让陈时安能看到掩体外部,他那些正在弹雨中穿梭、竭力建立最后防线的部下身影。

    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如同在宣读作战条例:

    “那前提得是,穿这身军装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

    “所以,”他转回头,语气恢复成纯粹的指令,“请退后。让这道顺序,从我们开始。”

    米勒的目光随即锁定陈时安的安保队长霍尔特道:

    “霍尔特队长,执行你的核心任务——带上你的boss,立即从我们切入的路线撤离。我们会在身后建立阻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