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70我在漂亮国问鼎权利巅峰 > 第96章 行程公布
    几天后,州议会大厦,共和党党团领袖办公室。

    氛围与以往已大不相同。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陈时安的“法案追踪”像一面无处不在的镜子,将他们每一个程序性拖延都照得无所遁形。

    “日更质询”则让相关委员会主席如坐针毡,在媒体镜头前支支吾吾,狼狈不堪。

    更致命的是,已经有来自摇摆选区的共和党众议员私下表示“需要重新评估立场”,其中几人几乎已等同于倒戈。

    防线正在动摇。

    正是在这种山雨欲来的压力下,

    科尔曼议长正饶有兴致地翻阅着手中那份刚送抵的、关于陈时安行程的简报。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那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在绝境中发现对方可能露出破绽时的、带着血腥味的讥诮。

    “看来我们的州长先生,”

    他声音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

    “在议会战场上把我们逼得这么紧,还不忘抽空去上演另一场‘好戏’。”

    身旁的心腹幕僚立刻会意,语带疲惫却又强打精神地附和:

    “而且挑了个最‘稳妥’、最无法被指责的舞台——去北越前线劳军慰问。

    这出‘爱国秀’和‘与士兵站在一起’的戏码,怎么演都是正面收益,风险极低。”

    科尔曼没有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转而拈起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叠照片。

    画面里,陈时安在威尔逊俱乐部奢华的水晶灯下。

    正与几位本州知名的富豪举杯对饮,周围人影缭乱,衣香鬓影。

    他端详着这些照片,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我还以为,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真有什么超凡脱俗的定力,能永远扮演那个不染尘埃的平民斗士。”

    科尔曼将照片轻轻丢回桌面,语气透着寒意:

    “如今看来,毕竟年轻。

    掌声听多了,镁光灯照久了,

    终究还是舍不得那些真正‘上流’的诱惑,想要两头通吃。”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心腹,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

    “等他到了前线,在后期基地摆拍的时候。

    把这些‘精彩画面’巧妙地‘送’给几家我们‘友好’的媒体。

    他略作停顿,强调道:

    “记住——手法要干净。

    要做得像是媒体自己从‘匿名来源’或‘社交圈流传’中偶然发掘的。

    我们只是……提供了便利。”

    科尔曼向后靠进椅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等他满身荣光地从北越回来,自以为即将收割一波民意支持时……”

    他顿了顿,指尖在照片上轻轻一叩:

    “等待他的,恐怕会是另一番‘热烈欢迎’了。”

    当天下午,宾州州长办公室正式宣布陈时安将启程前往北越前线,慰问宾州籍官兵。

    消息一出,如石入静湖,在宾州社会各层面荡开迅速而纷繁的涟漪。

    《宾夕法尼亚邮报》率先以头版头条刊出:

    《州长陈时安将亲赴战场边缘,为宾州子弟兵带去家乡的勇气》。

    报道详尽回溯宾州在历次战争中的贡献,强调此行是“州长履行对本州服役人员及其家庭庄严承诺的体现”,

    并援引陈时安办公室声明,称此行旨在“传递家乡的挂念与支持,倾听最真实的声音”。

    电视新闻中,主播语态郑重,背景播放着宾州国民警卫队训练或往昔战争的黑白影像,将此次行程与“责任”“荣誉”“宾州精神”紧密相系。

    主流舆论场迅速塑起一个“不畏险阻、心系本州子弟”的州长形象,尤其在中老年观众与传统社区中引发正面回响。

    地方市镇的报纸、电台则更着重人情味。

    《匹兹堡新闻》采访了几位子女在前线的父母,一位母亲含泪说道:

    “知道州长要去看孩子们,就好像我们自己也能离他们近一些。”

    《费城每日新闻》则挖出陈时安要求准备“宾州特色小礼物”的细节,

    引发市民猜测会是“赫尔希巧克力”亦或“土耳其山软糖”。

    这般具体而微的关怀,令行程显得愈发真切。

    退伍军人协会刊物亦发表短评,肯定此举,并期待州长归来后能切实关注退伍军人的就业与福利。

    在匹兹堡的钢铁厂食堂,工人们午餐时议论着:

    “他去看看也好,让我那在前线的表弟知道,家里没忘了他。”

    “但愿他不光是去拍拍照,能带点实在的消息回来。”

    费城意大利市场的摊主持不同看法:

    “是条汉子,那地方可不太平。”

    “有这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让咱们的生意好起来。”

    乡村酒馆里,老农场主们啜着啤酒,大多表示赞同:

    “那是咱们的小伙子应得的体面,州长是代表咱们的心意。”

    议论中亦掺杂更多现实的声调:

    “他终于出去做点看得见的事了。”一位中立者语气复杂道。

    “但愿他别忘了,咱们选他,为的是宾州的饭碗,不是去看万里外的仗。”另一人附和,手里捏着招聘广告稀少的报纸。

    “总比一直困在哈里斯堡跟那帮政客扯皮强吧?至少这证明他敢去险地,有行动力。”

    “他去是好事,但……《复兴法案》正卡在节骨眼上,他这一走,议会那边会不会趁机使绊子,把法案彻底晾凉了?”

    尖锐的质疑者声音虽未成主流,却在特定圈层中开始浮现:

    “典型的政治作秀!在前线握握手、拍拍照,就能解决宾州的工厂倒闭和失业问题吗?”

    “他是不是觉得在议会推进法案太难,所以找个‘爱国’的理由暂时离场,回避压力?”

    那85%的民意光环依旧在,只是其光芒之下,已悄然绽开细密的裂纹。

    那些曾在晚宴上与陈时安交谈过的商界人物,透过财经媒体或内部渠道得知消息后,多半回以精明的一笑。

    他们看见的是政治资本的积累,是陈时安迈向“全国性舞台”野心的又一次展露。

    部分人觉得这步棋走得稳,有助于巩固其地位,对未来的合作未必是坏事。

    而政界内部,除科尔曼阵营的冷笑外。

    其他党派与独立议员亦多持观望姿态,静候他此行归来的实际政治效应。

    随着出发日临近,媒体报道热度持续攀升。

    除官方安排的随行记者外,更多媒体申请加入或计划追踪报道。

    “州长前线行”成了本地新闻焦点。

    民众的期待被逐步推高,陈时安的形象在媒体聚光灯下被不断强化、塑造,几欲与“勇气”“担当”等词划上等号。

    而这,正是科尔曼乐见的局面。

    热度越高,期待越大,待到那些“莺莺燕燕”的照片被“偶然”抛出示众时,所造成的落差与反噬便愈剧烈。

    他手中的照片,就像耐心等待猎物走到聚光灯最中央的猎人。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了时机即将成熟的微颤。

    陈时安的飞机尚未起飞,但宾州的舆论场已经为他搭建好了一个高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