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184章 深藏若虚
    自正始六年起,曹爽对司马懿的打压已不再掩饰。

    他先是听从何晏、邓飏、丁谧之谋,奏请曹芳拜司马懿为太傅,以明升暗降的方式夺其兵权。

    司马懿以退为进,明面上不问政事,实则在暗中部署反扑夺权的计划。

    司马师在那段蛰伏的日子里暗中豢养了三千名训练有素的死士,散在洛阳民间,以待一朝之用。

    但即便如此,曹爽仍不放心。

    他废置中垒、中坚二营,命其弟曹羲接管禁军,又提拔何晏、邓飏、丁谧、毕轨等亲信分据要职,将司马懿的故吏一一外放偏远郡守。

    朝中有人为司马懿鸣不平,曹爽一概贬斥或令其致仕。

    然曹爽虽狠,几近不给司马懿留任何活路,却始终存了一丝妇人之仁,没有将司马懿赶尽杀绝。

    也正因曹爽始终狠不下心,遂养成大患,致有后来的高平陵之祸。

    正始八年,郭太后从曹爽之请移居永宁宫,曹爽专擅朝政,无所顾忌。

    司马懿趁势托病不出,闭门谢客,连朝会都不赴。

    此后曹爽派人探视,司马懿故作病笃之状,言语错乱,耳不聪目不明,流涎沾衣。

    曹爽以为这老匹夫大势已去,再无翻身之日,遂将盯梢的暗哨撤去,朝中更加肆无忌惮。

    嘉平元年正月初六,洛阳城中的积雪尚未化尽,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曹芳身披冕服,在曹爽兄弟及百官簇拥下,出大夏门,前往高平陵拜祭魏明帝曹叡。

    曹爽一身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他回头望了一眼洛阳城高大的城墙,嘴角浮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这几年他扫除了司马懿的势力,朝中再无人敢掣肘,连天子出行都要仰仗他的安排。

    随行的有他的三个弟弟:曹羲、曹训、曹彦,以及何晏、邓飏、丁谧、毕轨等一众亲信。

    禁军精锐尽数随驾出城,沿途旌旗蔽日,车驾连绵数里。

    洛阳城中,除了留守的少量城门卫兵和几支巡逻队外,防务几乎真空。

    曹爽以为,天下已定,司马懿那个老病夫翻不起任何浪花。

    他甚至没有在城中留下任何可以镇守的心腹大将。

    车驾渐行渐远,洛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模糊。

    曹爽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那座巍峨的都城以这样的方式屹立。

    司马懿在府中一夜未眠。

    司马师已经将那三千死士的部署做了最后一次推演,司马孚在尚书省暗中联络了所有可以信任的故吏。

    当大夏门的钟声响起,司马懿推开窗,寒风扑面,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如寒冰。

    “开始。”

    司马师快步走出府门,消失在清晨的街巷中。

    那三千散落在洛阳民间的死士,在一刻钟内从各处涌出,无声无息地汇聚到太傅府周围。

    他们身着便装,腰中藏着短刀、绳索、斧凿,眼中没有犹豫,只有等待已久的决绝。

    这些人中,有的是司马师多年豢养的门客,有的是从河内老家招募的壮士,还有不少是司马懿旧部的子弟。

    他们隐于市井,平日里或作商贩,或作农夫,或作工匠,一朝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司马懿换上一身旧袍,没有任何甲胄,没有任何仪仗,只是腰悬一柄佩剑,带着司马昭和数十名亲兵,径直走向皇宫。

    街上的行人见是太傅的车驾,纷纷避让。

    没有人知道,这支看似寻常的队伍,即将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司马懿的第一目标,不是皇宫,不是城门,是武库。

    武库在洛阳城的东北角,占地数十亩,墙高两丈,常年驻有守军三百余人,皆属曹爽亲信。

    这里储存着足以武装数万人的甲胄、弓弩、刀矛、旗帜、鼓角,是洛阳城中最重要的军事设施。

    谁控制了武库,谁就掌握了洛阳城的兵源。

    司马师率一千死士直扑武库。

    守军尚未换岗,门吏看见一群便装汉子围拢过来,正要呵斥,无数飞爪已经搭上了墙头。

    死士们翻墙而入,如入无人之境。

    守军仓促拔刀,却被从内打开的库门冲击得七零八落。

    司马师身披轻甲,手持长剑,站在武库门前,厉声道:“太傅奉太后诏令,清君侧!降者免死!”

    守军将领欲抵抗,被当场斩杀。

    其余士卒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武库易手。

    司马师命人将库中甲仗兵器分发给死士,又派人锁闭库门,只留一队人马看守。

    至此,洛阳城中所有兵器储备尽入司马氏之手。

    控制了武库之后,司马懿的下一个目标是司马门。

    司马门是皇宫的正门,也是禁军入宫的必经之路。

    守门的禁军将领是曹爽的亲信,名叫严世。

    司马懿来到司马门前,身后只有数十骑。

    严世站在门楼上,看见太傅只带这么少的人前来,心中疑惑。

    他高声喝问:“太傅何事?”

    司马懿勒住马,仰头望着门楼,声音苍老却沉稳:“太后有诏,免曹爽大将军之职。尔等速开宫门,不得有误。”

    严世犹豫。

    他握着刀柄的手在抖。

    他知道太傅与大将军不和,可太傅手中若无太后诏令,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司马懿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司马师从武库调来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排成阵列,刀枪如林。

    司马昭则率一队人马绕到司马门侧翼,做出准备强攻的姿态。

    严世终于放弃抵抗,下令开门。

    司马懿策马入宫,直奔永宁宫。

    郭太后迁居永宁宫后,身边只有少量侍从和宫女。

    她与曹爽并无深交,曹爽将她从正宫迁出,不过是怕她干预朝政。

    郭太后心中早有不满,只是不得发作。

    司马懿在永宁宫外整理衣冠,然后入殿,伏地叩首,涕泣横流。

    他将曹爽秉政以来的种种恶行一一陈述:专权跋扈、排挤忠良、僭越礼制、欺压宗室,甚至宫中用度都被削减,而曹爽兄弟的府第却修得富丽堂皇。

    郭太后听得心惊,又见司马懿白发苍苍,伏地痛哭,心中怜悯。

    司马懿趁机请太后下诏,罢免曹爽兄弟的兵权,并任命司徒高柔代行大将军事,接管曹爽军营,任命王观行中领军,接管曹羲的禁军。

    郭太后沉吟片刻,终于点了头。

    诏书很快拟好,盖上太后印玺。

    司马懿接过诏书,叩首谢恩,退出了永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