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164章 景初二年
    景初二年,十月末。

    洛阳城中已经落了第一场薄雪。

    曹叡站在殿中,面前摊着一张从洛阳一直画到辽东的舆图。

    山川关隘,城池道路,密密麻麻标注了数百处。

    他的手指从幽州蓟城一路向东,划过辽西走廊,指向辽东襄平。

    “太尉,此去四千里,卿以为公孙渊会如何应对?”

    司马懿站在下首,目光沉稳如古井无波:“弃城预走,上计也。据辽水以拒大军,其次也。坐守襄平,此成擒耳。”

    曹叡又问:“三者何出?”

    司马懿道:“唯明君能量彼我,预有所弃,此非渊所及也。公孙渊志大才疏,首鼠两端。他不会弃城,也不会死守。他会据辽水而战,而后退守襄平。”

    曹叡点点头,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两下:“往还几日?”

    司马懿掐指一算:“往百日,还百日,攻百日,以六十日为休息,一年足矣。”

    曹叡没有再问。

    他望着那张舆图,目光落在襄平那个小点上。

    四千里路,四万兵。

    公孙渊在辽东经营三代,兵精粮足,又有海船可通东吴。

    可司马懿算准了公孙渊不会跑,也算准了东吴不会来。

    孙权被公孙渊骗过,恨他入骨,不会救他。

    公孙渊孤立无援,必败无疑。

    “去吧。”曹叡挥了挥手。

    司马懿躬身退出殿门。

    他的背影在初冬的阳光下拖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十一月中旬,司马懿的大军到达幽州蓟城。

    四万人从洛阳出发,经冀州,过幽州,一路向东。

    北地的寒风已经割脸,士卒们呵出的白气在胡须上结成冰碴。

    可司马懿没有停下来休整,他下令全军加速,直扑辽水。

    行军途中,有部将劝他:“太尉,天寒地冻,士卒疲惫,粮草不继,不如暂歇数日,养精蓄锐,待开春再进。”

    司马懿骑在马上,望着东边灰蒙蒙的天际线,头也不回:“公孙渊在辽水等着我们。他以为冬天我们不会来,我们偏来。”

    大军继续东进。

    斥候来报:公孙渊派大将军卑衍、杨祚率步骑数万,屯驻辽隧,沿辽水东岸挖掘壕沟二十余里,壁垒森严,严阵以待。

    时值隆冬,辽水冰封,河面冻得铁硬,可渡河处皆被辽东军重兵把守。

    诸将闻报,纷纷请战:“太尉,敌人在此重兵集结,壁垒坚固,若不急攻,恐贻误战机。”

    司马懿没有回答。

    他骑在马上,望着辽水对岸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寨,沉默了很久。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的胡须上结了一层白霜。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冷意,几分不屑。

    “贼所以坚壁,欲老吾兵也。攻之,正堕其计。”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北边,“且贼大众在此,其巢窟空虚。直指襄平,破之必矣。”

    他下令:多张旗帜,向南移动,做出要从南面冰上渡河的假象。

    卑衍果然上当,率精锐部队尽数赶往南岸布防。

    当夜,司马懿亲率主力,从北面踏冰过河,直扑襄平。

    辽水冰层厚达数尺,马蹄裹布,人衔枚,四万大军无声无息地滑过冰面,像一群在夜色中迁徙的鬼魂。

    卑衍发现中计时,魏军已经过了辽水,正朝襄平急进。

    卑衍急令全军回撤,昼夜兼程,赶往襄平。

    数万大军在狭窄的官道上挤成一团,前军后军失去联系,辎重队掉在后面,士卒们跑得口吐白沫,士气一落千丈。

    天寒地冻,有人冻掉了耳朵,有人冻坏了手指,可没有人敢停。

    司马懿在首山等着他们。

    首山在襄平西南三十里,山势不高,可两侧是密林,中间一条土路蜿蜒而过。

    魏军在山坡上埋伏了整整一夜。

    士卒们趴在雪地里,用白布裹身,与冰雪融为一体。

    天亮时,卑衍的人马赶到。

    他们跑了一夜,人困马乏,连列阵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倒在雪地里就再也爬不起来,有人拄着刀喘气,嘴里呼出的白雾像将死的牛。

    司马懿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出击。”

    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魏军从两侧山坡上冲下来,箭矢如雨,刀光如雪。

    辽东军被堵在狭窄的官道上,进退不得,前后不能相顾。

    前排的士卒被射成刺猬,倒在雪地里,血染红了白雪。

    后排的还在往前挤,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有人想往两侧的树林里跑,可雪太深,跑不动,被追上来的魏军一刀砍翻。

    卑衍挥刀砍翻了几个溃兵,可溃势已成,谁也拦不住了。

    他带着残兵往襄平方向跑,魏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追到襄平城下时,卑衍的人马已经折损过半。

    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断矛、残旗、散落的箭矢,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司马懿追到襄平城下,没有急着攻城。

    他下令全军扎营,挖壕沟,立鹿角,造土山,准备长期围困。

    时值腊月,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辽东的冬天比中原更冷,北风如刀,大雪封山。

    魏军的营寨扎在雪地里,帐篷四面堆起雪墙挡风,士卒们缩在营帐里,裹着两层毡毯还冷得发抖。

    柴薪不够,有人拆了拒马烧火。

    粮草也吃紧了,从幽州运来的粮车被困在半路,大雪封路,寸步难行。

    左都督裴景忍不住劝道:“太尉,天寒地冻,军营困于雪中,士卒冻伤甚多。不如退兵,待来年开春再战。”

    司马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过了不久,右都督仇连又来劝:“军士冻伤过半,粮草不继,请太尉退兵。”

    司马懿大怒:“我军令已发,你胆敢故意违抗!”

    当即下令将仇连推出辕门斩首,首级悬于营门之外。

    三军震慑,再无人敢提退兵。

    公孙渊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些缩在雪地里的魏军,心中暗喜。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魏军困于雪中,粮草不继,冻伤无数,正是反攻的好时机。

    他派斥候出城打探,斥候回报:魏军粮船被冰封在辽口,动弹不得。

    公孙渊大喜过望,以为天助公孙,严寒可退魏军。

    可司马懿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