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94章 气急败坏
    姜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一个月前,魏延说要去郊外歇两天,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姜维再多处理几天事务。

    姜维心想,两天而已,没问题。

    结果两天变成五天,五天变成十天,十天变成半个月。

    半个月后,姜维派人去郊外找,回来的人说:魏将军早就不在那儿了,看痕迹,像是往南边去了。

    姜维当时就愣了。

    往南边?南边是哪?汉中?蜀中?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继续处理事务。

    可事务越处理越多,越处理越杂。

    各地驻守要安排,哪些将领驻守哪里,带多少兵,配多少粮,都得他定。

    各地官员要任命,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哪些人先用着看看,哪些人得压一压,都得他拿主意。

    世家之间要平衡,陇右那些买了官的,天天写信来问什么时候上任,关中本地的世家,战战兢兢地来拜码头,不知道该巴结谁还是该躲着谁,两边隐隐有对立的苗头,他得想办法压下去。

    还有秋收的收尾,粮草要调拨,税赋要征收,账目要核对。

    还有降兵的处置,几万俘虏,怎么安排,怎么分化,怎么收编。

    还有……

    姜维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眼圈黑得像墨染,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他终于明白,魏延平时一个人要扛多少事。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魏延要跑。

    换他他也跑。

    “报——!”

    一匹快马冲进长安城,马上的斥候浑身尘土,滚鞍落马。

    姜维腾地站起身:“找到魏将军了?”

    斥候气喘吁吁:“找、找到了……”

    姜维大喜:“在哪?快带我去!”

    斥候脸色古怪:“魏将军他……已经出关中了。”

    姜维一愣:“出关中?去哪了?”

    斥候咽了口唾沫:“往成都方向去了,已经走了半个月了。”

    姜维呆住了。

    走了?

    半个月?

    那他这些天处理的事务,那些让他头大的难题,那些半夜睡不着觉琢磨的决策。

    合着魏延压根没打算回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军医:“魏将军的身体……”

    军医连忙道:“将军放心,魏将军伤势已无大碍,可以长途行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走得有点急。”军医小心翼翼道,“我说再歇两天更好,魏将军说歇什么歇,再歇就被姜维堵住了。”

    姜维:“……”

    沉默了三息后,姜维爆发了。

    “好你个魏文长!”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袖子甩得呼呼作响,“你让我处理事务,你说去郊外歇两天,你跑成都去了!”

    亲兵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

    姜维越说越气,“我每天睡两个时辰,头发掉了一半,你倒好,一路游山玩水回成都!”

    “你知道那些世家多难缠吗?你知道那些降兵多难管吗?你知道那些官员多难选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跑!”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

    亲兵们继续低头。

    姜维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我跟你讲,魏文长,你不地道!太不地道了!咱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这么把我扔这儿?”

    “等你回来,我非得……我非得……”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拿魏延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听,人家是将军,他是副将。

    他只能继续蛐蛐:

    “行,你行,你厉害,你去成都享福,我在长安吃苦,回头见了丞相,我非得……非得……”

    还是没想出来。

    他气鼓鼓地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盏咕咚咕咚灌了一气。

    亲兵们这才敢抬头。

    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将军,这是魏将军临走时让属下交给您的。说等您……等您发完脾气再看。”

    姜维一愣,接过信。

    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姜伯约亲启。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伯约,我先回成都享福去了,你在这儿就好好干吧。”

    下面画了一个鬼脸。

    一个丑兮兮的、吐着舌头的鬼脸。

    姜维盯着那个鬼脸,盯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把信往地上一摔。

    “魏——延——!”

    屋里爆发出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亲兵们齐齐后退一步。

    姜维腾地站起身,在屋里转圈,袖子甩得更响了:

    “你画鬼脸?你给我画鬼脸?你把我扔在这儿半个月,你给我画个鬼脸?”

    他捡起信,又看了一眼那个鬼脸。

    更气了。

    他把信撕成两半。

    撕完觉得不解气,又撕成四半。

    四半撕成八半,八半撕成十六半。

    最后,那封信变成了一堆纸屑,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亲兵们噤若寒蝉。

    姜维喘着粗气,站在那堆纸屑前,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骂了一句:

    “魏文长,你等着。”

    骂完,他弯腰,把那些纸屑一片片捡起来,小心地放进怀里。

    亲兵们看呆了。

    其实是姜维想明白了,如果不出所料,他以后就是雍州太守了,总领关中和陇右一切事务,魏延自己跑了,却让姜维管事,已经说明问题了。

    姜维拍拍手,若无其事地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刚才说到哪了?”

    他拿起一份文书,“哦对,世家那边,陇右的和关中的,让他们两边各出三个人,后天来长安议事……”

    亲兵们面面相觑。

    将军这情绪,变得也太快了。

    姜维头也不抬:“愣着干什么?去传令啊。”

    “是!”

    亲兵们一哄而散。

    屋里安静下来。

    姜维放下笔,从怀里摸出一片纸屑,看了一眼。

    纸屑上,正好是那个鬼脸的一半,吐着舌头的半边脸,丑兮兮的,却莫名有点搞笑。

    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把纸屑重新收好,继续低头处理事务。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声。

    姜维揉了揉眉心,继续埋头在那堆文山里。

    快了。

    等这些事处理完,等关中彻底稳定,等魏延从成都回来。

    他非得让那家伙请自己喝三天酒不可。

    不,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