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90章 败退潼关
    姜维一把抱住他。

    两个人从马上摔下来,滚在地上。姜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翻身跪起,把魏延搂在怀里。

    “将军!将军!”

    魏延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姜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涣散了,瞳孔放大,眼神空洞,却还在努力地看着他,仿佛要把最后一点意识都用在看他身上。

    他的嘴角扯了扯。

    想笑。

    真的想笑。

    可扯出来的,只有数道血痕,那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鲜血淹没了。

    姜维把他轻轻放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甲胄,甲胄的系带勒得太紧,他的手指在发抖,怎么解都解不开。

    “将军,您撑着,您撑着……”

    魏延的嘴唇又动了动。

    姜维把耳朵凑过去,贴在他嘴边。

    风中残烛般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赢……了……”

    那两个字轻得像一缕烟,刚出口就散了。

    姜维用力点头,眼泪夺眶而出,他大声说,生怕魏延听不见,生怕这声音太小盖不住那正在远去的生命:

    “赢了!赢了!将军,我们赢了!”

    魏延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可嘴角那丝笑意,却留住了。

    留住了,就不肯再走。

    姜维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闭着眼睛的脸,看着那丝凝固在嘴角的笑意,看着那些血污和伤口,看着这个刚才还骑在马上像一面旗一样的人。

    “来人——!”

    他的嘶喊声撕裂了傍晚的天空。

    “来人呐!来人呐!”

    四周的士卒们冲过来,围成一圈,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军医呢!军医!”姜维吼道,“把军医叫回来!快!快!现在!立刻!马上!”

    有人转身就跑,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姜维跪在那里,抱着魏延,一动不敢动,他不敢动,不敢晃,不敢用力,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丝还连着的气息震断了。

    “将军……”他喃喃道,“您撑着……您撑着……军医马上就来……”

    魏延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姜维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像一个打了胜仗之后,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的人。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缕余晖,落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落在那一丝不曾散去的笑意上。

    很安静。

    当夜,长安城头灯火通明。

    姜维站在城楼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临时腾出来的太守府内室,军医正在里面忙活。

    进进出出的医官,一盆盆血水,一卷卷绷带。

    他进不去。他只能在门口等着。

    副将走过来,低声道:“将军,张郃已经退过渭水,正在往潼关方向撤。曹真那边也退了,被赵云将军埋伏之后,不敢再追,也往东撤了。”

    姜维摇摇头:“等魏将军醒来再说。”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维知道他咽回去的是什么。

    万一魏将军醒不来呢?

    他没有问,姜维也没有答。

    两个人都沉默着,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忙碌声。

    远处,长安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百姓们回了家,商户们上了板,守军在城头巡逻,这座刚刚易手的千年古都,正在慢慢恢复秩序。

    可姜维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他想起魏延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赢了。

    赢了,将军。

    可您得醒过来,亲眼看看这赢来的长安城啊。

    门忽然开了。

    军医走出来,满脸疲惫。

    姜维一把抓住他:“怎么样?”

    军医看着他,缓缓道:

    “命保住了。”

    姜维腿一软,险些跪下。

    军医连忙扶住他,又道:“但伤势很重,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不能骑马,不能上阵,不能……”

    姜维打断他:“能活就行。”

    他松开军医,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屋里烛火摇曳,榻上,魏延安静地躺着,脸上那些血污已经被擦干净,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疤,胸口的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隐约透着血迹。

    但他的呼吸,平稳。

    姜维在榻边坐下,看着那张脸。

    忽然,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将军,”他轻声道,“您好好歇着,剩下的,我来。”

    窗外,月光如水。

    长安城,睡了。

    张郃的军队退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两万多骑兵,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就这么蔫蔫地走在渭水北岸的荒野上,像一条疲惫的长蛇。

    张郃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翻涌如潮。

    长安丢了。

    三十年来,他打过无数胜仗,也打过不少败仗。可从来没有哪一仗,输得这么憋屈。

    三千人,硬生生挡住了他三万骑一个时辰,三千人,死战不退,硬生生用血肉拖住了他的马蹄,三千人,打到最后只剩四百,却还立着旗,还骑在马上,还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魏延。

    那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再往前四十里,就到潼关了。要不要派人先跟守军联络一下?”

    张郃回过神,点了点头:“派斥候去。另外,”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云那边,有消息吗?”

    副将一愣:“赵云?他不是在跟曹真大将军对峙吗?”

    张郃摇摇头:“我早先听说,赵云曾想取潼关,后来被大将军拦住,才没去成,但我总觉得……”

    他没有说下去。

    谨慎的性格让他下意识勒住战马,回头望向来路。

    来路上烟尘未散,夕阳将那片战场染成血红色。

    他沉默了一息,开口道:“多派几路斥候,去打探赵云所部的动向。仔细查,查清楚了再走。”

    副将领命而去。

    张郃继续策马前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消息传来时,曹真正在帐中发愣。

    “大将军!长安丢了!张郃将军已经撤退!”

    曹真腾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长安丢了?

    他快步走到舆图前,死死盯着那个标注着“长安”的红点,红点还在,可实际上,已经不属于他了。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大将军,咱们怎么办?”

    曹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传令,给张郃送信。”

    他指着舆图上的潼关位置,一字一句道:

    “告诉他,长安丢了就丢了,但潼关绝不能丢,我在这儿拖住赵云,让他火速去潼关驻守,等中原援兵一到,咱们再合兵一处,收复长安!”

    副将领命而去。

    曹真重新坐回案前,盯着舆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魏延,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