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屠玥,江荣手一抖,扇子都差点儿没拿稳。
“屠阁主,真是巧啊……”
怎么这么背,居然遇到了这煞神!
作为云安郡不务正业的纨绔之一,他家里可是天天耳提面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惹到这位煞神。
而且,就这位大婚那场面,就算没有家里人叮嘱,他也不敢招惹啊!
屠玥瞧着江荣面上愁云惨淡,好像很不乐意见到自己的样子,挑眉笑了笑。
“我瞧着江公子刚刚笑得很开心,怎么我一来就不笑了,是不想看到我吗?”
江荣闻言心里忍不住吐槽。
我为什么不想笑,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江荣可不敢真这么说。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屠阁主,能见到您,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想见到您呢!”
这话说的违心,他心里虚啊!
屠玥意味深长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人。
“薛公子,没想到你也在呢,你俩倒是兴致不错。”
薛子安叹了口气,上前拱手,“屠阁主,杨公子,真是巧,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你们二位。”
出门前就眼皮跳,早知道会遇到这位,他就该老老实实在家的。
屠玥的目光,在他们俩和地上跪着的思思身上来回流转。
“是有点儿巧,本来想去看大祭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你们。”
郡丞和郡都尉官职虽然没多大,但在地方上,也算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有个当官的爹,孩子哪怕是纨绔,也不会是个傻的。
这位思思姑娘这点心思,骗骗普通人也就算了,怎么可能骗得了这俩?
没有点破,估计就是想玩玩而已。
屠玥的眼神,让江荣和薛子安莫名有点儿发毛。
特别是江荣,他这会儿已经出冷汗了。
江荣自己都想不通,一个有点儿心机的女人而已,他后院那些女人,哪个没心机?
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也不是美若天仙,他怎么就上头了呢!
而且他不是对这女人上头,而是莫名其妙的,就是不想让这书生得意。
明明他也不认识这书生,真是奇了怪了。
江荣后悔道:“屠阁主,我就是一时兴起,要是让您不高兴了,我立马改,这姑娘我不买了行不行?”
“咦?!”
江荣话刚说完,926的惊呼声就在屠玥脑海中响起。
“宿主,这个女人的血脉之中,有一丝微弱到很难察觉的妖狐血脉。而且她还是个特殊体质,和她那啥的人,可以改变自身的体质。”
“你可别让柳成文得到她,不然柳成文那废材体质,可能就要变成可以修炼的体质了。”
屠玥:……
屠玥有一肚子的脏话想说。
他爹的!
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体质都有了!
这个思思该不会是,专门为柳成文而出现的机缘吧?
没有了她当垫脚石,没有韶颜给柳成文提供机缘,这又来了个思思。
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关键是,她还差点儿把这个思思,亲手送给柳成文了。
屠玥心中骂骂咧咧,转头看向了江荣。
“你刚刚说什么?”
“啊?”
江荣一时没反应过来,显得有点呆。
反应过来之后,嘴角抽搐道:“屠阁主,我说我就是一时兴起,要是让您不高兴了,我立马改,这姑娘我不买了行不行?”
屠玥一脸无辜,“我有不高兴吗?”
“没有吗?”
江荣眼睛瞪得浑圆。
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张口就说他好大的威风。
不是要找他算账,替这姑娘出气?
屠玥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没有不高兴啊!”
你听我给你编。
“我本来还想抽个时间,约见你和薛公子的,没想到恰巧在这儿遇到了你们,所以上前打个招呼而已。”
“那啥,我这人有点儿不太会说话,你们别介意啊!”
江荣:……
薛子安:……
两人对视一眼,就感觉心情起起落落的。
本来都打算认怂了,结果她说这是一个误会?
江荣心情复杂,“屠阁主,你为什么想约见我和子安?”
约见?
这个词真是新鲜。
就他们俩还用约见?
以她的身份,派人传个话,他们就得屁颠屁颠的跑来。
屠玥满脸正色,“是有正事,今日过节,这又是大街上,谈这些事不太好。”
“这样,明天你们若是有时间,可过府一叙。”
江荣和薛子安更懵圈了。
他们和屠阁主平日里并无交集,这还是第一次交谈,什么事能扯上他们俩?
薛子安有些不安,“屠阁主,我能问一下,这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吗?”
“好事!大好事!”
屠玥笑道:“我那珍宝阁赚钱吧?我要找你们的事,也能赚钱。”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放心了,只要不是坏事就行。
放了心,江荣瞥到地上跪着的思思,一脸尴尬。
“屠阁主,那她……”
屠玥扫了思思一眼,又看了看在一旁装鹌鹑的柳成文,询问道:
“姑娘,他们两个都想买你,你想跟谁走啊?”
闻言,思思抬眸看向柳成文,眼底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现在有人给自己做主,她自然要好好考虑。
思思转头看向江荣,“江公子,我能问一下,你买我去,是想让我给你做通房丫环,还是做妾室,又或者是做外室吗?”
其它的不用考虑,毕竟江荣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江荣闻言看着屠玥,实在拿不准她是什么态度。
屠玥见他看向自己,笑道:“这思思姑娘也是个可怜人,这大晚上的,别人都在过节,她孤身一人,为了安葬父亲,也不知道在这里跪了多久。”
就这么几句,江荣瞬间就懂了。
他看向思思,一脸认真道:“我已娶妻,另外还有两个妾室,我的妻子也不是会随意为难妾室的性子。”
“你若愿意,便随我回府做个妾室,我会将你父亲好生安葬的。”
思思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我愿意。”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没有这位屠阁主,她恐怕都进不了江府的门。
江公子她是认识的,毕竟她也在云安郡生活了很多年,江公子又喜欢在街上晃荡。
之前拒绝只是想着,能做正妻总比做妾室要好。
可她看走了眼,这书生瞧着一本正经,结果是个风流人。
明明有心仪之人,还想坐享齐人之福。
江公子来之前,半句不提心上人。
江公子来了之后,立马就怂了,缩在那儿都不敢吭声,还把心上人拿出来顶锅。
父亲病故,还留下了一些的家产,她一介弱质女流,实难在这艰难的世道之中,保存自己,保存家产。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来这里卖身葬父,为自己寻一个好去处,寻一个依靠。
跟着那书生是做妾,好日子没有,肯定还要受不少委屈。
跟着江公子虽然也是做妾,也可能会受委屈,但起码能吃好穿好,还有人伺候。
都是做妾,她什么不选个条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