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个多时辰将培元草的药力炼化吸收,却感觉自己的伤势,根本没有恢复多少,韶颜顿时脸黑如墨。
她不解。
这培元草虽然是低阶灵草,可药效没有丝毫流失。
按理说,怎么也能让她的伤势恢复至少十分之二,修为也该恢复到三成。
怎么会这样?
想起自己的修为,总是莫名其妙流失的事,韶颜又仔细感受了好一会儿。
奇怪,她的修为虽然还在流失,但速度减慢了许多。
看来培元草能削弱她体内,致使她修为一直在缓慢流失的诡异力量。
这个发现,让韶颜脸色好了一些。
五十万两黄金一株的培元草,不是没有效果就好。
能让她修为流失得慢一点儿,这钱就算是没有白花。
当然,要是能先恢复修为就好了!
若是修为恢复,她就可以返回仙界。
仙界年份高的高级培元草很多,她以前也偷摸拿过一些。
高级培元草的效果,比低阶的强了十几倍。
既然培元草能削弱那股力量,那只要有足够的培元草,肯定能彻底消除那股力量。
要是能回到仙界,她一定能彻底恢复。
只可惜,如今的她仅剩一成修为,就算有仙骨,也穿不过人间与仙界之间的屏障。
至少得恢复到五成的修为,再以仙骨护体,才有可能穿过屏障回到仙界。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回仙界只是幻想,她还是得在人间想办法。
可问题又来了!
服用培元草,药效会先作用在她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上。
就算消除了那股力量,她还是得继续服用培元草恢复伤势,恢复修为。
这样下来,她需要的培元草不会少。
珍宝阁是她唯一能买到培元草的地方,可摆出来的培元草只有八株。
她已经买了一株,现在只有七株了。
七株培元草,真的能让她恢复吗?
而且珍宝阁的培元草卖得那么贵,一株就要五十万两黄金,七株培元草就得三百五十万两黄金。
她虽然能点石成金,但这法术也不是随便就能使用的,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她的功德气运。
之前弄出一百万两,就已经消耗了她不少功德气运。
要是再点出三百五十万两,她的功德气运恐怕就要耗尽了。
可不变金子去珍宝阁换培元草,她的修为会慢慢流失,可能她会彻底沦为凡人。
想到这些,韶颜心中很是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纠结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做出了无奈的决定。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解决那股,让她修为不断流失的力量!
她有种预感,要是放任不管,等她修为彻底流失,那股诡异的力量甚至会侵蚀她的仙骨。
只要消除了那股力量,保住仙骨。
伤她可以慢慢养,修为可以慢慢恢复,功德气运也可以慢慢筹谋。
做出了决定,韶颜便不再犹豫,直接出了城,去寻找石头点金子去了。
三百五十万两黄金,按十两一斤计算,那就是三十五万斤。
光捡石头都够她捡的。
韶颜这一出城就是半个多月,一直没有回柳家,也无半点儿消息。
珍宝阁有规定,不能泄露顾客的信息,但顾客自己透露,那就与珍宝阁无关了。
韶颜行事毫无遮掩,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伙计争执,大摇大摆的买了培元草。
她在珍宝阁花了五十万两黄金,买下一株培元草的事儿,当时在珍宝阁的人都看到了。
她刚离开不久,这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也传到了柳成文耳中。
确认了韶颜真的很有钱,柳成文本来都想好了,要对她更好一些。
努力俘获她的芳心,把她的钱哄到手。
然而,柳成文做了各种计划,信心满满的回到家,却没有看见韶颜的身影。
本来柳成文还安慰自己,一定是韶颜有事要做,暂时离开几天,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再怎么也是韶颜的救命恩人,她就算真的要走,无论如何也会和他告个别。
可过了半个月,韶颜还是没有回来,柳成文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在郡城找了几天,连韶颜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最后,柳成文去城门找人打听。
打听到,韶颜在珍宝阁买了东西,当天就出了城,柳成文顿时感觉天都黑了。
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家,竟然直接气病了。
“爹,颜儿回来了吗?”
柳成文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时不时看向院子里。
柳父瞧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边给他喂药,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解道:“文儿,颜儿这么些天都没有回来,怕是已经走了!”
“索性咱们当初救她,也没有花多少银钱。她还在这郡城给咱们买了房子,咱也不算亏。”
“郡城这么大,也不都是富贵人家。有这带院子的房子,你还能给别人抄书写信挣钱。”
“改明儿,爹也想法子找点儿营生做,不怕没有姑娘嫁你。”
“你听爹的,颜儿走了就走了,你也别再念着她了。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爹瞧着也心疼。”
柳父这些话,非但没有安慰到柳成文半分,反而令他越发的懊悔。
“爹,你不懂!这世上的姑娘,谁也比不过颜儿。”
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万两黄金,去买一颗破草。
颜儿拥有的财富,远超他的想象。
早知道,那天看到她从珍宝阁出来,他就该冲上去拉住她,想办法把她带回家。
几十万两黄金啊!
这么多钱要是给他,他马上就能成为郡城的有钱人。
哪还用得着出去给人抄书写信?
更何况,颜儿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钱,说明她还有更多。
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从他手中溜走了,这让他怎么能释怀?
柳父不怎么出门,还不知道韶颜的事。
瞧着柳成文像是魔怔了一样,心里不禁对韶颜多了几分不满。
“爹有什么不懂的?”
“咱们父子俩,也没有哪里对不住颜儿的地方,可她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这姑娘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也不是什么好的。”
“文儿,你再怎么放不下她,她也离开了。你听爹的,咱找个安安分分,知冷知热的过日子,这样不好吗?”
不好!
当然不好!
别的姑娘再怎么安分,能比颜儿有钱吗?
能随手拿出几十万两黄金,让他瞬间翻身做有钱人吗?
“爹,你先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柳父摇头叹息,却拗不过柳成文。
只得拿着药碗,一瘸一拐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