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居。
陆凛左手捂在右臂断臂处,鲜红的血从他指缝中渗出。
失血过多和断臂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满头大汗,脸白得特别瘆人。
黄桥给他点穴暂时止血,出言安慰。
“凛儿,你再忍忍,为师已经让人去找最好的大夫,大夫很快就会来了。”
陆凛虚弱的摇头,眼底恨意翻滚。
“师父,徒儿无事!”
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特殊的体质。
以前他受过的那些伤,换别人早就没命了。
可他总是恢复得很快,总能保住一条小命,这次也一样。
“师父,那许元洲到底是什么人?”
陆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到了许元洲,让他追着自己不放。
四天前许元洲突然出现,一来就要杀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要不是他运气好,捡到了一块碎瓷片。
找准时机,给许元洲腿上划了一道,他恐怕就死在许元洲手里了。
侥幸保住一条小命,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连去看大夫都做不到。
血留了一地,他就躺在血泊中。
躺到身上的伤口自己止住了血,身上的血都风干了,就这么躺了四天。
失血让他头昏目眩,饥饿和口渴一直折磨着他。
可他就是没死,绝望的躺在那里。
在这四天里,他不止一次的痛恨自己这顽强的生命力。
这样痛苦绝望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就在他坚持不下去时,黄桥出现了。
黄桥不仅救了他,还收他为徒,传授他武功。
虽然这血练功是魔教的内功心法,需要吸食鲜血来修炼,但他都沦落到这副田地了,哪还在乎什么正道魔道?
他受够了朝不保夕,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生。
以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个人都能欺辱他。
现在有了变强的机会,他要做人上人,要做那个掌控别人生死的人。
许元洲带给他的绝望和痛苦,他一定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许元洲是玄阳派掌门黄柏真的弟子。”
黄桥回答了一句,询问道:“凛儿,那三个护卫,好像是飞虹山庄的护卫,你与飞虹山庄可是有什么过节?”
闻言,陆凛心中恨意更甚。
“我曾是飞虹山庄的人。”
在破庙见到那三个护卫的一瞬间,他欣喜若狂。
还以为是屠玥之前在街上见到了他,后悔赶他走了,现在想要带他回去。
他还满怀期待。
如果能回到飞虹山庄,如果屠玥愿意培养他,让他打理飞虹山庄,传授他屠家的武学。
那他前途光明,倒也没必要修炼什么魔教的武功。
可惜,他们不是来带他回去的,是来打碎他的梦的。
既然屠玥不肯给他机会,不愿拉他一把,那他就在地狱里彻底沉沦。
等他功力大成,他也要把屠玥拉下地狱。
她不是飞虹山庄的大小姐,她不是高不可攀吗?
等他把她拉入泥底,踩入尘埃,他们就般配了。
不!
这还不够!
他要让他们的身份颠倒,他要做屠玥的主人,让她卑微的讨好他,祈求他能看她一眼。
他要打碎屠玥的傲骨,让她体会卑贱的滋味。
他要让屠玥后悔。
瞧着陆凛那恨意滔天的样子,黄桥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宽慰道:“凛儿你放心,许元洲砍了你一条胳膊,为师一定让他加倍奉还。”
“你现在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之后,为师再抓更多女孩来助你练功。”
“血练功强大无比,即便只有一条胳膊,你也会成为最强大的人。”
“师父说的是,徒儿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陆凛虚弱一笑,眼眸半垂下来。
如果血练功真这么好,那黄桥怎么不练?
这血练功本是几千年前,魔修功法改创而成内功心法。
修炼速度快,却极伤根基,还影响寿命,修炼到后期还会吸血成瘾。
男子阳刚,女子阴柔。
而且女子每月都会来癸水排毒,血液不似男子那般浊重。
初期没有内力,需要吸食女子阴柔之血修炼。
等修炼出内力之后,普通人的血已经无法再起作用,只能吸食习武之人的血练功。
修炼了这门武功,定会成为武林正道除之而后快的存在,将成为武林公敌。
黄桥不教他别的,偏偏传授他血练功,一定另有所图。
要不是他别无选择,不敢反抗,他也不会修炼血练功。
不过不管黄桥有什么目的,轰轰烈烈的活一回,总比窝窝囊囊过一生好。
普通人的命如同草芥,窝窝囊囊,也不一定就能活一生。
陆凛的恢复能力虽然不如从前,但还是比普通人好很多的。
大夫来看过之后,给他开了药,调养了小半个月,陆凛的面色就好了很多。
黄桥对他的恢复能力,也是很满意的。
“凛儿,见你恢复得不错,也未曾失去斗志,为师也就放心了!”
“为师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天然居养伤,等为师回来,自会为你寻来血食练功。”
陆凛起身点了点头,“辛苦师父为徒儿奔波,待徒儿神功大成,师父若有差遣,徒儿定当尽心竭力。”
听到陆凛这表忠心的话,黄桥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你我师徒一体,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
黄桥虚伪的嘴脸,让陆凛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又很快隐去。
他满脸真诚,继续表忠心。
“正是因为师徒一体,所以徒儿才希望自己,能为师父做些什么。”
“若无师父相助,徒儿恐怕早已死在那许元洲手中,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跟师父说话!”
“师父救了徒儿的命,还传授徒儿武功,让徒儿有机会可以改变命运。”
“既是恩人,又是师父,便是为师父舍了这条性命,徒儿也心甘情愿。”
“哈哈哈……”
黄桥满眼欣慰,“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凛儿,你真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
“那许元洲已经知道你修炼血练功的事,定会上报玄阳派,玄阳派乃武林正道之首,定然容不下你。”
“近日来,望华城来了不少玄阳派弟子,这天然居还算隐蔽,为师不在,你切不可离开天然居。”
这话一出,陆凛眼神怨毒。
“师父放心,徒儿晓得轻重。”
玄阳派的人还是来了!
若非许元洲苦苦相逼,无缘无故对他一个不懂武功的人赶尽杀绝,他又岂会修炼这血练功?
那时他走投无路,黄桥是习武之人,也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若他拒绝,就只能等死。
他都已经落到如此境地,许元洲还砍了他一条胳膊,竟是还不愿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