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诡异降临:诡异后宫游戏 > 第356章 至圣之人
    宴会厅里,王凌三人面前的三杯酒液不断翻涌。

    暴食环境之后,是关于嫉妒的考验。

    在嫉妒考验里,黑人发现下属的能力远超自己,就暗中使绊子挤走了对方,宁可让项目延期也容不下旁人比自己优秀;阳光白男撞见朋友中了大奖,转头就散播各种谣言,是典型的见不得兄弟开路虎的模样。

    唯有王凌的幻境里,当得知兄弟嫁去了成都,住上了别墅,开上了宾利后,他只是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道贺,眼底半分嫉妒都没有。

    随后在关于暴怒和傲慢的考验里,黑白双煞同样接连翻车,每一次失败,他们面前的红酒就会变得浑浊一分。

    暴怒,考验的是一个人会不会被情绪控制。不会暴怒,并不是说就不能愤怒,不能复仇,而是要看一个人在情绪上头时,会做出什么反应。是任由情绪裹挟自己,失去理智,还是谋定后动,以待将来。

    王凌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他从来不会被情绪控制。哪怕是面对仇人时,他也会考虑得失,所以重生回来后,至今依然还有仇人能活着。

    傲慢,考验的是一个人能接受不如自己的人,提出的建议。

    作为一个东方人,谦逊是刻在骨子里的底色,哪怕不以为然,王凌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所以在傲慢的考验中,他也同样顺利过关。

    几轮考验过后,当黑白双煞面前的酒杯变得无法分辨里面的图案时,王凌面前的酒杯,依然澄澈。

    莉斯薇尔原本靠在椅背上晃着腿,此刻也不由坐直了身子。她盯着酒杯里王凌的身影,腥红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藏都藏不住震惊。

    钻石站在一旁,冷硬的眉眼也松了几分,看向酒杯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讶异。

    “六项了。”莉斯薇尔眼里同样是不敢置信,“就算过不了最后一关,六项美德,也已经是虔洁典范之人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嫌弃:“把那两个废物拖出去处理掉,别放在这里碍眼。”

    兜帽仆从应声上前,拖着昏迷的两人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宴会厅里只剩下王凌一个候选人,酒杯里的画面缓缓变化,最后一重幻境考验——懒惰。

    王凌睁开眼的时候,满嘴都是黄沙的味道。

    他坐在土坯房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脑子里空空的,也记不清别的事,只记得自己好像出了意外,之后又被一个护林员给救了。

    而那个护林员,也在不久前去世了。

    护林的老爷子去世前,把锄头连同这片荒坡交到他手里。老爷子说:“我种了一辈子都没种完,你接着来,每天栽两棵苗、浇一遍水,不要让这里一直是这个颜色。”

    这里离县城八十里,半年也见不到一个活人。种多种少,苗死苗活,其实并没人监管。没有绩效奖金,没有巡查考核,甚至连个过问的人都不曾有过。

    懒惰的诱惑就藏在每一个普通的清晨里。

    刮大风的日子,黄沙打得窗户啪啪响,王凌大可以窝在土房里烤火,不用顶着满嘴的沙子出门栽苗——反正多一棵少一棵,黄沙也不会一天就埋过来。

    身子乏了,就歇个三五天,树苗旱几天也未必会死,死了再补也没人知道。

    哪怕干脆不种了,去县城里找份工作,娶个媳妇,也没人会跑八十里地来问责。

    日子一长,谁都会从“歇一天”滑到“凑活过”,把老人的遗愿磨成耳边风。

    但王凌没歇。

    答应的事,他就做到。

    风沙天他裹着羊皮袄出门,刨开被沙埋住的树苗,一捧一捧培土浇水,回来的时候耳朵鼻子里全是沙子。

    暴雪天他踩着齐膝的大雪出门,一棵一棵把被积雪压弯的树苗扶起来,绑上木棍固定。

    每天两棵苗,雷打不动。墒情好的日子,他还会多栽几棵。

    没人查,没人奖,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就守着这片荒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二十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量变堆出质变的那天,原本漫天黄沙的荒坡,已经成了漫山遍野的柠条与樟子松。

    风一吹,绿浪翻涌。

    山涧渗出来的泉水顺着沟渠流进干涸多年的田地,荒了半辈子的坡地,重新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

    王凌坐在土坯房门口,看着漫山遍野的绿。

    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不过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认认真真做到底罢了。

    一诺千金,日复一日,终让荒岭成林海,黄沙变清泉。

    宴会厅里,酒杯里的画面定格在漫山的绿浪上,酒液清澈透亮,连一丝浑浊都没有。

    钻石盯着王凌面前的酒杯,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干涩:“七大美德,全部通过。”

    莉斯薇尔的双眼同样瞪得圆溜溜的,满是不可置信:“至圣之人......真的有至圣之人。”

    她原本以为,能凑齐六项美德就已是百年难遇,足够缓解灵魂反噬。

    可眼前这人,居然通过了七项测试。

    王凌在一阵昏沉里醒了过来。

    他扶着长桌坐直身子,刚一抬眼,就撞进了好几道视线里。

    主位上的血族公主、身侧的女仆长,连站在门边的石榴石和端着餐碟的琥珀,都齐齐盯着他。

    几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贪婪里掺着几分忌惮,犹豫里包裹着几分无措,像是盯着什么只在典籍里见过的稀世珍宝,想要伸手去碰触,又怕拿捏不住,伤害到这个宝物。

    这种眼神莫名就让王凌想起了第一次让发娘吃自助餐的时候。

    那个时候发娘的眼神也是这样。看到她之前只在话本里瞥见过只言片语,却没见过实物的传说级食材。

    既心动想要伸手,又怕吃法不对让王凌笑话。

    那目光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对未知味道的恐惧隐藏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