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按灭手机屏幕，目光落回前方重复出现的加油站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调出后宅的诡异角色进行清理，等任务派遣赶过来，还要几小时，完全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店里那两个女诡能伤到自己。
王凌稍作思考，抬手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开进去。”
墨涅丝挑了挑眉，拐进加油站入口。
“人家不想让你走，你还主动送上门？”墨涅丝问。
王凌笑道：“既然她们这么热情，总得当面问问，是谁给她们的勇气。”
王凌降下车窗，看向里面。金发女郎正拿着抹布擦拭橱窗玻璃，隔着一层玻璃对上他的视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凌推开车门走下去。墨菲紧紧跟在他身后，墨涅丝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坠在最后。
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墙上的电视已经关了，整个超市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发出的嗡嗡低响。
金发女郎靠在收银台上，手指绕着发梢打圈：“No going back？（绝不后悔）”
王凌没理会她，径直走到货架边，抽了根草莓味棒棒糖，拆掉糖衣塞进嘴里。
朋克女淡淡道：“四十美分。”
墨涅丝随手扔了一枚肯尼迪在收银台上。硬币在台面上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倒在朋克女的手边。
王凌咬着棒棒糖，走到收银台前，直视着金发女郎：“咱们直接点吧。”
金发女郎故意挺了挺胸，扭动腰肢往前凑了凑：“你还真是急不可耐啊。刚才在卫生间不是还挺正经的吗？”
王凌没接她的话茬：“你不想让我离开，现在我回来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就不能是舍不得你吗？”金发女郎眨了眨眼睛，“荒郊野岭的，能遇到一个顺眼的帅哥可不容易。”
“你的演技并不好。”王凌咬碎嘴里的糖，“这样对话也很无趣。”
金发女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严肃：“好吧。你通过了考验。”
王凌挑了挑眉：“什么考验？拒绝跟你约炮？”
一直低头涂指甲油的朋克女终于抬起头。她放下指甲油刷子，语带一丝不屑：“色欲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是最低级的本能冲动。能管住下半身，证明你有资格参加蔷薇古堡的晚宴。”
“你看人真准。”王凌点了点头，又问，“我可以知道这个古堡晚宴是什么吗？”
“只有最品行高洁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的晚宴。”金发女郎说道。
王凌：“说了等于没说。”
朋克女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张黑色的请柬，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邀请文字。
她把请柬推到王凌面前。
王凌伸手拿起请柬，翻开，里面的文字工整又华丽，带着老式贵族的腔调：
【蔷薇古堡·千年婚约】
——暨采佩什家族公主配偶缔约甄选
致 素未蒙面的、灵魂澄澈的先生：
采佩什家族，为存续千年的暗夜王族。血脉可溯源至千年特兰瓦尼亚传承，世代隐匿于世，底蕴凌驾世间寻常贵族。
家族唯一正统嫡系继承者：莉丝薇尔·采佩什公主，身负千年诅咒。
血脉桎梏缠身，唯有与挣脱低级世俗欲望、灵魂纯粹无瑕、心性坚韧至善之人缔结双向灵魂契约，方可压制诅咒、延续王族千年血脉传承。
你已顺利通过外围终极初筛，于极致美色诱惑中守住本心，挣脱凡人最低级的欲望桎梏。
特此授予资格，参与蔷薇古堡最终甄选，角逐采佩什公主专属缔约伴侣。
【甄选礼遇】
若最终试炼登顶，可与莉丝薇尔·采佩什公主缔结永恒灵魂契约，
执掌蔷薇古堡全境权属，承袭采佩什家族千年积淀的财富、权柄与暗夜正统身份。
「铭记穿刺者的意志，以灵魂为契，以蔷薇为证」
落款：采佩什家族 女仆长 钻石（Diamond）
......
“我总得知道，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婚约选拔吧。”王凌合起请柬，看着金发女郎，“我对当别人的丈夫，或者继承什么家族产业，没什么兴趣。”
“这是你的荣幸。”金发女郎抱着胳膊，“你应该感恩。”
“请恕我拒绝。”王凌放下请柬，往后退了一步，“我对什么晚宴没兴趣。”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朋克女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当成一种威胁？”王凌笑了笑，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糖。
“最好不要这么想。”金发女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那会很危险。对你，对你身边的人，都是。”
王凌盯着她看了几秒，再次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请柬，指尖划过“以灵魂为契，以蔷薇为证”的文字。
“行吧。”他把请柬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么，如你所愿。”
王凌转身往门口走。墨菲和墨涅丝立刻跟了上去。
朋克女在他身后提醒：“开车离开这里，一直往南开。顺着路走，就能抵达蔷薇古堡。”
黑色的SUV再次发动，缓缓驶出加油站。王凌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那座亮着昏黄灯光的小超市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墨涅丝突然笑出了声：“哈，品行高洁。”
王凌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棒棒糖棍扔出窗外。
“闭嘴。开你的车吧。”
......
当SUV的车尾灯光慢慢融进远处的夜色中后。
金发女郎靠在收银台边缘，长长呼出一口气：“欧泊，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朋克女欧泊（Opal）点了点头，她抬眼看向窗外：“嗯。是该回古堡准备晚宴了，红宝石。”
两人身上同时涌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缠绕着她们的身体，原本的牛仔外套和皮裤像是被雾气吞噬一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套有些差别的黑色女仆装。
欧泊身上的是收腰长款女仆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银色的荆棘花纹，头上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兜帽，腰间系着一条挂满了各种小口袋的皮带。
红宝石身上的则是短款战斗女仆装，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袖口收紧，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别着一枚红色的蔷薇胸针。
黑色的雾气再次翻涌，将两人彻底包裹。下一秒，她们化作两道黑烟，从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她们离开的瞬间，整个加油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玻璃碎裂，货架腐朽、铁皮生锈。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这片建筑就坍塌成了一堆废墟。紧接着，废墟也化作黑色的飞灰，消散无踪。
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Weed休息区。
十几辆半挂大卡车停在停车场里，司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便利店门口抽烟、聊天，喧闹的说话声和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