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靠在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的捻着烟屁,脑海里飞速梳理着从进入乐园后获得的所有情报。
他最先复盘的是最基础的污染规则——免费食物是绝对的禁区,这是乐园最隐蔽的陷阱,看似无害的面包、饮料,实则是异化的开端,一旦入口,意识就会被蚕食,最终沦为没有自主思想的“兔”,成为乐园的一部分。
紧接着是环境触发的危险,长时间在乐园里逗留,会被“开心兔”盯上,而在厕所,则会遇到“忧郁兔”。进入各种游乐设施应该也有危险,但王凌不准备进入任何游乐设施,所有有咩有危险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另外王凌还知道,假如破坏了乐园内的任意设施,会引来“愤怒兔”。这种员工戴着愤怒兔子面具,外形基本都是强壮男性,力量远超常人,但奔跑速度比正常人要慢一点。使用斧子、铁锤之类的重武器,只在乐园设施遭到破坏时才会出现。
此外,王凌知道乐园里还有一些奇行种。
比如“愤怒兔”的Plus版,“暴君兔”,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
还有“弹簧兔”,腿部扭曲异化,能一跃百米,擅长突袭,跳跃瞬间快到能留下残影。
当然,奇行种之中也有一些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存在。
比如王凌上一世清理掉乐园后,就在结算时看到了两只兔女郎,就是那种美女荷官在线发牌的兔女郎,王凌都不知道这两只是怎么死的,想来大概率是他清理乐园时顺手波及的。
此外王凌记得有些餐厅里会有一种“女仆兔”,就是穿着女仆装的兔兔,挺可爱的,但就是没有丝毫战斗力,给一巴掌能哭半天。
想到奇行种,王凌就不由得想到了“无面戏兔”,那是王凌摧毁乐园后,唯一带入后宅的兔子,卓越潜力,可以像魔形女一样变成任何人的模样,还能模仿其他诡异除了专属技能之外的所有技能。
当年王凌摧毁这个乐园时,无面戏兔是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棘手的敌人。
不过王凌也不确定目前乐园里有没有这些兔子,毕竟现在看来,所有兔子都是人类被污染后变成的。而王凌上一世来这里时,时间比现在要晚上五年。很可能有些奇行种,是之后被污染的人类变化的。
王凌的思绪最后落在了离开乐园的办法上。
童谣里提及的零点烟花,只有在那时,离开的大门才会打开。
但按照长发男的说法,这些人已经在乐园里困了好几天了。烟花燃起时能离开,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猜到的事情,可他们依然滞留在这里。总不能是因为热爱吧。
距离王凌不远的地方,一个南亚女人抱着腿坐在地上,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的发呆。
王凌把烟屁股弹过去。
烟头落在那女人面前,火星溅起,惊醒了女人,她惊慌的抬起头,然后看见王凌。
王凌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女人立刻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往王凌这边走的时候,还把散落的头发扎了起来。
走到王凌面前,女人停了一下,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在女人的手触碰到自己之前,王凌开淡淡口:“你要是敢碰到我,就把你的爪子砍了。”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她抬起头,脸上是不知所措的表情,手悬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前还是该缩回去。
王凌看着她,问:“你进入乐园多久了?”
“......三天。”女人小声回答。
“你看到过烟花吗?”王凌又问。
女人摇头。
“一次都没有?”
“没有。从来没看到过。”
王凌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又问:“这里,谁生存的时间最久?”
女人回头,视线在幸存者中间扫了一圈。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来:“她不在这里。”
“她?是谁?”王凌问。
女人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是巴西人,大家都叫她‘巴西的妞’。有人说,她至少在这里活了半个月了。”
王凌点点头,又问:“那么,剩下这些人里,谁最能打?”
女人再次回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一个中年白人身上。
就是之前和棒球男一起出现、拿水管的那个人。
王凌想了想。这人能和棒球男一起出行,关系应该不错。自己刚杀了棒球男,按道理不该用他。但他还是决定跟这人聊聊。
他对女人说:“你去把他叫过来。另外,之前长头发住的地方有一些我给他的食物,你去拿来。”
女人应了一声,起身跑了。
王凌把玩着手枪,看着那个中年白人走过来。他走得很快,他走得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倒是很警惕。
“你叫什么?”王凌问。
“泰德,大人。”
“泰德,”王凌问,“我杀了你朋友,恨不恨我?”
泰德脸色变了变,张嘴解释:“一点也没有!”
王凌举起枪,指着他的脸:“你撒谎,心机深沉,该杀。”
泰德慌了,急忙解释:“我和他关系不好!一起行动是格里芬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监督。真的!我发誓!”
“真的?”王凌问。
“真的!”泰德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向上帝发誓。”
王凌看了他几秒,慢慢把枪放下。
“格里芬是谁?”
泰德指了指大胡子的尸体。
王凌点点头。“那么,泰德,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个营地的治安官了。乐园里还有十几个新进来的游客,你带几个人去把他们接到这里来。至于规矩...你懂的。”
泰德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是的,大人。”
“滚吧。”王凌摆了摆手。
泰德转身跑开,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南亚女人抱着一堆东西,跟他错身而过,几步走到王凌面前。
王凌指了指她脚下:“放那儿吧。”
女人立刻把东西放下。
这时,营地入口那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从身上的干净程度,王凌很容易就分辨出,这是一个明显是幸存者的女人,领着七八个新人。
女人蜜色皮肤,棕色长发扎成一条单麻花辫,垂在脑后。她穿着军绿色的紧身背心,卡其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手上缠着黑色的防滑护带,腰上挂着一圈绳索和一把短刀。 乍一看,有点像古墓丽影里的劳拉。
南亚女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那就是巴西妞。”
王凌的的眼神沉了沉。
这肤色,这发型,这走路的姿势......无面戏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