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石英乘坐一艘简单的渔船,率领着六位倭国大臣,连一个护卫都没有带,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缓缓而行,终于抵达秦珩所在巨舰下方。
众人抬头仰望这艘战舰,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
大!
实在是太大了。
大的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无论是高度长度还是宽度,都远远超出了他们对战舰的理解,也刷新了他们对战舰的认知,原来战舰可以能如此的大,恍如一座可移动的城池一般。
一行人的心里受到极大的冲击。
也对大靖更加敬畏。
这时!
巨舰舰舷顶部落下一条长长的绳梯,黄忠站在巨舰上面,俯视着下面的几个倭国大臣,冷声道:“我家秦公有令,诸位请爬上来吧!”
旁边的李正雄将黄忠的话翻译了一遍。
“岂有此理!”
一个大臣感觉这是在侮辱他们,大怒地对松下石英道:“松下君,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对我们倭国的羞辱!”
“那肥源君的意思呢?”
松下石英转头,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你能打上去?”
“我……”
这位肥源君被怼得无话可说,涨红了脸。
松下石英没有管他,第一个抓住绳梯,开始爬了起来,只是他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份屈辱,他记在心底了。
等六位倭国大臣登上战舰后,他们目光扫过整个战舰时,更加震惊!
站在下面时,只能仰视它的巨大,真正站在巨箭上方时,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舰,更加的震撼,视觉冲击感直接拉满。
战舰四周巍然挺立着亲兵侍卫,侍卫们统一甲胄,持刀而立,杀气腾腾。
六人都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就是大靖的军容吗?
“请!”
黄忠腆着将军肚,面容冰冷地做出请的手势,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收起震惊的神色,转身朝着巨舰阁楼走去。
站在阁楼的台阶下往上望,一股敬畏感油然而生。
台阶两侧挺立的亲兵目不斜视,巍然不动,恍如与战舰融为一体,海浪在巨舰下翻涌,巨舰纹丝不动。
松下石英咽了口口水,抬头开始登上台阶,朝着巨舰上方的阁楼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步步登上台阶时,余光能够逐渐看到船舷尽头下方的海水,也凸显出阁楼之高,站在这里,几乎可以瞭望整个战舰阵容。
“站住!”
走到阁楼门口,黄忠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脱鞋,解刀!”
李正雄模仿黄忠的声音翻译。
松下石英闻声心底一颤,旋即快速闪了眼李正雄,再老老实实地将佩刀解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脱了靴子,这才缓步踏入阁楼中。
其他人虽然神色愤怒,但不敢发作,只好解了刀,脱了靴。
步入广阔的阁楼中。
众人才发现这阁楼里面的空间竟然如此巨大,中间空荡荡的大厅,大厅的尽头是一座高高抬起的巨大椅子,而椅子上空无一人。
众人都不知道秦珩在哪儿,面面相觑。
黄忠没有跟进来,只是持刀笔直地站在门口,李正雄则是哈着腰站在门口。
大殿空寂无声。
唯有巨舰下方的海浪在拍打着战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海浪。
“秦公!”
没想到这位松下石英竟然会说大靖话,而且口音听起来很顺,没有倭国土著的音调,行的也是大靖的抱拳礼:“在下倭国大臣松下石英,率领本国几位大臣,特来请罪!”
门口的李正雄诧异的闪了眼松下石英的后背,旋即低下头。
“请罪?!”
秦珩的声音在阁楼内响起,恍如从头顶传来的,传遍阁楼四处,令几位倭国大臣四处寻找,都找不到秦珩的身影:“何罪之有啊?”
“秦公!”
松下石英惊叹秦珩的修为高深,连他内气境巅峰修为都听不出秦珩的方位,赶紧道:“前些时日,我们错听燕国谗言,冲撞了天朝天兵,还请秦公降罪!”
松下石英这话抬得高,将大靖比作天朝,大靖将士比作天兵,意思就是将你们抬得高高的,这样,你们就会以高傲的姿态,放过他们卑微的错。
“哼!”
秦珩岂会吃他这一套?
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们知道乃公率领的是天朝天兵,尔等还敢率兵出击?乃公看你们这是居心叵测,贼性难改!”
“秦公!”
松下石英赶紧道:“不敢!我们误信谗言,以为是大興兵马作乱,绝非知晓您是天朝天兵,故有此误会,我们得知是天朝之兵后,立即率领几位大臣前来请罪!”
“请罪?”
秦公心底暗笑一声:“如何请罪?”
“秦公!”
松下石英立即道:“我们愿意赔偿天朝上国本次作战中的全部损失,还会加倍补偿所有天朝上国的将士,以此弥补我们的过错!”
秦珩听完,冷笑一声。
这家伙是把他当做要饭的了吗?
他们战损的不过一艘大型战舰,而且还没有完全战损,只是被烧毁了部分,折损的将士几乎没有几个,他们才能陪几个钱?
“哼!”
秦珩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的态度还不够端正啊!乃公给你们画一个道道出来,第一!赔偿我军本次全部军费,合计军饷粮草两千万两;第二,将倭国下属的临近燕国的岛屿,割给大靖;第三,让你们女王石原里美,亲自过来,给乃公赔罪!”
“只要答应以上条件,便可赎你们的罪过,否则,休怪乃公不客气!”
“什么?”
松下石英听到这些条件时,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别说他们倭国的国库现在没有两千万两银子,就算是有,也不能全陪给秦珩,至于割一座岛屿给他们,那更是不可能的!
石原里美性格何等强势,岂会直接各地赔偿?
至于第三条!
他说了,石原里美性格强势,岂会亲自受辱来给秦珩赔罪?
这三条,没有一条是他们能达到的。
“秦公!”
松下石英咽了口口水道:“非我们不愿意赔偿,还请秦公谅解,我倭国目前国库银两不足两千万两,无法全额赔付;割地赔偿也恕在下难答应,并非在下驳了秦公面子,实在是无法分割,至于第三条,秦公!我们尊重天朝,还请天朝给予我们最基本的颜面!”
“颜面?”
秦珩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们的颜面是靠施舍的吗?乃公给你们七日时间商议这三条,七日之后,若无法给予回答,那就别怪乃公不客气!”
旋即喝道:“黄忠!”
黄忠:“在!”
秦珩:“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