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公府。
府外天寒地冻，府邸内却是温暖如春。
冯清月一身香汗，面颊透红，鼻息灼热地躺在床上。秦珩穿着单薄的长衫，一身轻松地坐在不远处的水晶窗前。窗外大雪纷飞，窗内温暖如春，远处的人工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老祖！”
秦珩正欣赏着雪景，心情很不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陶阔海的声音，尖着嗓子道：“老祖！”
“说！”
“禀老祖！”
陶阔海站在门外，恭敬地说，“大喜啊老祖！西北大捷！西北总督军司马懿大破匈奴王庭，生擒匈奴王托克哒，缴获牛羊马匹无数，大军已经返回凉州！”
秦珩闻言大喜。
他倏地站起身，箭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一股寒气倒灌而入。陶阔海站在门口，立即将手中密信双手奉上。
秦珩快速打开密信看去——是司马懿的亲笔信，信中详细陈述了如何攻破匈奴王庭、如何大破匈奴凯旋而归，并押解匈奴王托克哒及匈奴王室来京都，听候陛下发落。
“好！”
秦珩欣喜万分，眼里透光，喝了一声“好”，笑道：“真不愧是乃公看重的人才！司马懿冒雪杀入王庭腹地，杀得托克哒措手不及，全军覆没！哈哈哈！好啊！此战，彻底解决了西北边患！”
“真是大喜啊！”
陶阔海赶紧赔笑道：“还得是老祖您会用人！要是给了别人，就算有机会也拿不到如此大的战果。要说这功劳，还得是老祖您的！”
“哈哈哈！”
秦珩笑了起来，却摆手道，“乃公不跟将士们抢功劳！你速速准备，乃公即刻进宫，面见陛下！”
“是！”
陶阔海赶忙转身去准备，但刚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即折返回来，弓着腰道：“老祖，还有件事儿。”
“嗯？”
秦珩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什么事？”
“老祖，”
陶阔海眼里泛着虚光，有些怯懦地说：“昨儿晚上，有人送来两个姑娘，说是要送给老祖您的。人昨天晚上就已经住进来了，该怎么处置，请老祖您拿个主意。”
“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秦珩面色一沉，声音变得伶俐：“从哪里来的就给乃公送回哪里去！这点规矩你还不清楚？罚你一个月的俸银，去吧！”
“老祖！”
陶阔海赶紧解释道，“咱府邸的规矩奴婢岂能不知？只是送人的这人身份特殊，奴婢没有得到老祖您的话，没敢直接拒绝。”
“嗯？”
秦珩立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问道，“谁送来的？”
“是淮南王。”
“淮南王？”
听到这个名字，秦珩立即想到了大乔小乔——想必这两个女人就是淮南王送来的。
这让秦珩有些无语，没想到淮南王直接把人送到京都来了。
“是呢。”
陶阔海点头，“王爷派人送来的，有王爷的牌子，奴婢没敢拒绝，特来请示老祖该怎么办？”
“送走！”
秦珩不想跟宗室王爷有任何交集，很干脆地摆手道，“无论是谁送来的人，都给乃公送回去，不要！”
“是！”
陶阔海只得点头。
“秦郎！”
这时，里面传来冯清月的声音，“人家千里迢迢送来的，你就去看看吧。她们要是被退回去，恐怕也不好向淮南王交代。”
秦珩微微蹙眉，有些不想要。
这个口子一开，其他人势必会为了巴结讨好，源源不断地送来各色美女。
世间美女虽多，但站在秦珩这个位置上，那绝对是不缺的，只要他点头，哪怕是海外的美女都能送来，更别说大靖境内的了。
如此来者不拒，不出半年，府邸里就会美女成灾。
秦珩有些犹豫。
“老祖，”
陶阔海又道，“这两个女人也确实可怜。送来时，淮南王好像有命令，倘若老祖您不收，她们也回不去，十有八九会被送到教坊里去。”
秦珩面色一沉。
所谓的教坊，就是卖身之地。
这种地方在大靖堂而皇之地存在着，虽说不合法，但大靖律法没有明确禁止，也无法禁止。
因为达官显宦都爱去，且人家名义上是艺术歌舞，明面上不以卖身为业。
“走，”
秦珩思索片刻，“带乃公去看看。”
“是！”
陶阔海立即带着秦珩往前院厢房走去。
刚到门口，秦珩就看到了里面的人——果然是大乔和小乔。
两人早就起来了，畏畏缩缩地坐在一起，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看着楚楚可怜的两人，秦珩心底终究还是软了一下。
“赶紧的！”
陶阔海见她们还不过来行礼，催促道，“快过来拜见柱国公！”
“奴婢拜见柱国公，国公爷万福！”
大乔和小乔在淮南王府时就见过秦珩，此刻见他进来，立即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嗯。”
秦珩应了一声，目光打量着她们。不得不说，淮南王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两个女子姿色出众，身材也是难得的，尤其是这副寄人篱下、我见犹怜的模样，当真令人心软。
秦珩问道：“知道淮南王叫你们来做什么吗？”
“知道！”
大乔和小乔齐声道，“来伺候国公爷。”
秦珩说：“你们是愿意留在这里伺候乃公，还是愿意回江南去？乃公知道淮南王给你们下了命令，这个你们不用管。乃公替你们做主——想回去，乃公即刻命人送你们回去，还会给你们银子，让你们安身立命。”
大乔和小乔意外地对视一眼。
她们显然没想到秦珩会送她们回去，还会给银子。这是难得的恢复自由之身的机会——只要回去，不但能得到自由，还能得到银子。
“国公爷，”
大乔想了片刻，率先开口道，“奴婢们愿意留在国公府，伺候国公爷。”
小乔紧跟着说：“奴婢愿意。”
秦珩心底暗暗叹息一声。
他想到了她们的担忧——无论他以何种理由送她们回去，结果都是不变的：她们是被秦珩退回去的。
就算秦珩给她们保证，淮南王岂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们？
就算淮南王能放过她们，其他人呢？与其被别人选择，不如留在国公府。
“好吧。”
秦珩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陶阔海，立即带她们沐浴更衣——今晚上伺候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