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什么君子,陆总他有老婆瘾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温遇刚苏醒,身体还很弱,需要多休息。

    陆若菲没在病房待太久,陪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

    出了病房,陆若菲径直推开了隔壁病房的门。

    陆晏清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温遇冲着镜头微笑的照片。

    “既然这么想她,为什么不去病房看她?”

    陆若菲拧眉问。

    陆晏清眼睫颤了颤,“等她好些。”

    他只是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

    现在的他,连靠近她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陆晏清盯着温遇的照片,声音嘶哑地问:

    “她气色怎么样?”

    “不太好。”

    陆若菲在他面前坐下来,叹了口气: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元气大伤,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陆晏清紧绷着下巴,手指微颤。

    “医生怎么说,会落下病根吗?”陆若菲问。

    陆晏清沉默片刻,缓缓道:“医生说,以后不能剧烈运动,左手也不能提重物……”

    陆若菲想到杨绍说的当时的凶险程度,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样,命保住了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若菲看着陆晏清,眼底变得凌厉:

    “以前倒没看出来,虞庄驰居然有这胆量。”

    陆晏清眸中划过一抹嗜血的暗色。

    他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陆若菲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虞庄驰背后还有人?”

    陆晏清没再接话,眼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昨晚,陆曜灵全程冷眼旁观他处置虞庄驰。

    淡定得像是在看戏一般。

    他似乎,猜到了昨晚他会找上门。

    他在试探他的底牌。

    陆曜灵,终于开始亮出爪子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妍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陪着温遇。

    经过几天的治疗和休养,温遇终于能下地缓慢行走了。

    只是她伤得太重,走不了几步便会轻咳,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期间,陆晏清始终没有露面。

    “小遇,我和你说,前几天,京都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午后,苏妍扶着温遇在病房外的露台上晒太阳,压低声音说道:

    “说是陆曜灵和虞伊人订婚那天,喜事变成了丧事。”

    温遇一惊,“谁死了?”

    “虞伊人爸爸。”

    苏妍压低声音,继续道:

    “具体什么个情况,不得而知,消息被封锁得死死的。”

    “我听人私底下议论,虞家好像彻底完了,虞庄驰当场就……反正惨得不行。”

    “还有人说,带人闯进去的是个疯子,把陆家的长辈都给废了,总之那天晚上,一片腥风血雨。”

    “最近这几天,整个京圈都风声鹤唳的。”

    温遇沉默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陆曜灵那张斯文却阴鸷的面孔。

    她忽然想起陆曜灵让她给陆晏清下药的事。

    那晚的杀手,难道是陆曜灵指使的?

    可如果是他,陆晏清为什么这点话语权,应该还是有的吧?对虞伊人的父亲下手?

    苏妍看着温遇的神色,斟酌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看法:

    “小遇,是陆晏清动的手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整个京都,除了他,谁能有这本事?

    温遇抿着唇,没说话。

    那晚的枪击案,恐怕和陆曜灵脱不了干系。

    而订婚宴上的血雨腥风,必然是陆晏清的手笔。

    ……

    深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温遇吃了药,很早就睡下了。

    病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动作轻缓地走了进来。

    这是他这些天来的习惯。

    白天躲在隔壁,像个见不得光的窥视者。

    深夜等她睡熟,才敢靠近片刻。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贪婪地盯着温遇。

    短短几天,她瘦了一圈,病服穿在身上有些空。

    手背打着留置针的地方泛着青紫。

    脸色也还是有些苍白。

    温遇睡得并不安稳,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一只手抓着被角。

    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阿遇。

    陆晏清张了张嘴,无声地低喃。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极轻地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再抬头时,就见原本睡着的温遇,睁开了眼睛,正盯着他。

    那双眸子清亮而冷淡,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混沌。

    陆晏清浑身一僵,眼底划过一抹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连忙俯身靠近,声音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颤意:

    “阿遇……是做噩梦了吗?还是伤口不舒服?”

    温遇静静地盯着他。

    眼前的男人,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透着一种被透支到极限的憔悴。

    这一刻,温遇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几天,每晚守在她床边的那道影子,是他。

    “我没做噩梦,伤口也不疼。”温遇轻声开口。

    陆晏清一怔,对上温遇那双清醒的眼眸,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根本没睡,她在等他。

    或者说,她在抓他。

    陆晏清落寞地勾了勾唇角,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原来,宝贝你在等我。”

    温遇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反常地没有反驳:

    “嗯,一直在等你。”

    还不等陆晏清开口,就听见温遇继续道:

    “陆晏清,这几天你一直躲着不肯见我,是因为太忙没时间,还是……你想反悔?”

    陆晏清盯着他,心里一阵酸涩。

    他就知道,一看见他,她就会提这事。

    “宝贝,你放心。”

    陆晏清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语调极尽温柔: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这辈子都不会。”

    她逼着他发了那样的毒誓,他不敢反悔。

    温遇凝视着他,轻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陆晏清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强忍着心头撕裂般的剧痛,轻声低哄:

    “等你康复,出院,好吗?”

    温遇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骗自己。

    半晌,她终于轻轻点了一点头。

    “好。”

    陆晏清温柔地替她压了压被角,“安心睡吧,我不在这儿惹你心烦了。”

    “陆晏清。”温遇叫他。

    “宝贝,我在。”

    “……晚安。”

    陆晏清动作一顿,指间忍不住颤抖。

    他俯下身,颤抖着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我的爱人。”

    愿你今后再无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