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是白景行搞的鬼，但从他的亲信嘴里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顾陌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阿福，表情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确定，是白景行让你这么做的？”方远追问。
阿福点头如捣蒜，“我确定！白先生说了，只要让顾姐出去，其他的他会安排，他说这是为了曙光城好……”
赵铁军差点没忍住，“为了曙光城好？差点害死顾队叫为曙光城好？！”
顾陌抬手，制止了赵铁军。
她看着阿福，“好了，你回去吧，记住，今天的话，不要跟任何人说。”
阿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跑回白景行身边，把指挥部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白景行。
但他说的是：“他们查到我了，但没有证据证明是白先生指使的，我只承认是自己搞错了情报”。
白景行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顾陌这是在一步步收紧网。
她不是要一次性把他打倒，而是要慢慢折磨他，让他一点一点地失去所有人的信任，让他一点一点地看到自己的权力在流失。
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第二天，顾陌公开复盘了那次任务。
指挥部的大厅里坐满了人。
曙光城各部门的负责人、战斗队的队长、后勤组的主管、医疗队的代表……
能来的都来了。
顾陌站在台上，面前的屏幕上投射着任务区域的地图和丧尸分布数据
“这次任务的情报是错的。”她开门见山，“根据情报，工业园区有三十到五十只普通丧尸，没有变异丧尸，但实际上，那里的丧尸数量超过一百五十只，其中二级变异丧尸就有六只。”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情报的误差率超过百分之三百，。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这次行动的结果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过。
“我想问一个问题，提供情报的人，是谁？”
方远站了起来，“是白首领身边的人，阿福。”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白景行。
白景行很快调整了表情，站起来，一脸无辜和震惊。
“什么？是阿福？我不知道这件事！阿福是我的手下，但我绝对没有让他提供假情报！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冤枉了。
苏若凝坐在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小声说，“别怕，我相信你。”
但台下的目光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温和。
赵铁军冷冷地看着白景行，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你不知道？你的人做的事，你不知道？”
白景行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阿福他、他可能是一时糊涂……我回去一定严惩他！”
顾陌看着这场表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既然情报系统存在这么大的漏洞，说明现有的情报管理机制有问题，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建议对情报系统进行全面整顿。”
她看向苏若凝，“苏首领，你觉得呢？”
苏若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顾陌转向方远，“方远，情报系统整顿的事，交给你了，从今天开始，所有情报必须经过三道审核才能生效，任何人不得绕过流程。”
方远点头，“明白。”
白景行的脸色彻底变了。
顾陌这一手太高了。
她不是在追究责任，不是在找谁的麻烦，她是在借着这件事，名正言顺地收走情报系统的控制权。
而苏若凝还傻乎乎地点了头。
白景行想反对，但他没有理由。
顾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情报系统确实出了问题，确实需要整顿，确实需要更严格的审核流程。
他能说什么？说什么不都是在承认情报是他动的手脚吗？
他只能咬着牙，看着方远把情报系统从他和苏若凝的控制中一点点剥离出去。
顾陌在曙光城的处境越来越微妙。
名义上，她不是首领。
白景行才是。
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曙光城的权力在顾陌手里。
白景行名义上签字，顾陌实际上决策。
白景行名义上指挥，顾陌实际上控制。
白景行在明面上，顾陌在暗地里。
这个局面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白景行不会甘心当傀儡，顾陌也不会永远在暗处。
决战，迟早要来。
白景行找到苏若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愤怒、委屈和不甘的混合体。
“姐姐，顾陌她……她太过分了！”
苏若凝正在看书，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她根本不是要整顿情报系统！她是要夺权！她是要架空我！姐姐，你看不出来吗？”
苏若凝皱了皱眉，“景行，你想多了，顾陌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白景行急了，“姐姐！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她都把我架空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曙光城真正做主的是她，不是我！我这个首领就是个笑话！”
苏若凝放下书，看着白景行，目光有些复杂。
“景行，你说你不想当首领的，你之前说过，你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白景行一窒。
他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姐姐，我不是在意权力，我在意的是……他们不尊重你，你是曙光城的创始人，你是我的女人，他们凭什么不把你放在眼里？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苏若凝叹了口气，“景行，你想多了，没有人不尊重我。”
白景行急得在原地转圈，“姐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顾陌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她今天收走情报系统，明天就会收走物资系统，后天就会收走战斗队！等她什么都收走了，曙光城就是她的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苏若凝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