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什么情况?一大早就这么吵。”
陆砚深原本打算给江莹倒点水,听到门外喧哗,眉头瞬间拧紧。
VIP病房,还有警察在外面守着,怎么会让人这么乱?
陆砚深直接起身,大步走到病房门口,“怎么回事?”
门口守着的保镖见老板脸色不悦,立刻站直了身体,压低声音汇报。
“陆总,刚来了个女明星,说是来看朋友,哭得眼睛都肿了。”
“说是来见朋友最后一面,情绪挺崩溃的。警方正在核对身份信息。”
最后一面?
一大早吵人清净,好不容易跟老婆平静的待会儿。
不光扰人清净,还有点晦气。
他冷着脸正要关门,身后却传来了江莹有些好奇的声音,“哪个明星?”
保镖隔着门缝愣了一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太太,这人……我不认识啊。”
“我平时也不怎么追剧,不过看那些小护士一个个挺激动的。”
保镖说话间,一个正端着托盘的护士碰巧路过,他连忙将人叫住。
“打扰一下,前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明星是谁啊?”
小护士满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激动地压低声音。
“是孟澜!大明星孟澜你都不认识?”
保镖眉头皱了起来,心说我该认识吗?谁规定,所有人都得认识明星?
不待保镖回复,江莹已经听到名字。
“孟澜?”
江莹眉头瞬间皱起,她怎么知道自己出事了?
还哭成泪人来见最后一面?
江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陆砚深。
“陆砚深,你跟我说实话。”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或者失血过多造成我器官衰竭快不行了?”
陆砚深眨眨眼,伸手去摸江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江莹直接推开他的手,“我没发烧,你给我说实话。孟澜都知道我快不行了,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陆砚深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抬手在江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瞎想什么呢?医生说你除了有点贫血,需要慢慢养,其他没有任何问题,宝宝也好得很。”
江莹捂着额头,撇了撇嘴,“那孟澜大清早跑医院来哭什么?还说见最后一面?在在京市拍戏,怎么这么快来这里?”
她声音刚落,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响。
听声音,像是斜对面的那间病房的门被关上。
保镖听着老板太太认识女明细,还误以为她是来看自己的,站在门口傻笑。
看到孟澜进了斜对面病房,保镖笑道:“太太,孟小姐已经进了斜对面病房。”
江莹皱眉,手指戳了戳陆砚深,“你去看看,斜对面住的是谁?”
陆砚深顺势握住她那根乱戳的手指,语气淡淡,“不用看,是周野。”
江莹瞬间瞪大了眼睛,连手腕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周野?”
陆砚深点头,“他拽着宋瑾修,从飞机上掉了下来。”
江莹紧张了几分,“快不行了?”
陆砚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嗤了一声,“祸害遗千年,他精得很。落地时,硬是拉着宋瑾修垫在自己身下。”
“宋瑾修断了三根肋骨,腿骨折,他倒好,就擦破了点皮。哦,有点轻微脑震荡。”
江莹听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她的八卦雷达后知后觉启动。
“不对啊,那孟澜来看周野干什么?她什么时候跟周野成了朋友?还哭成那样?”
陆砚深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知道她这会儿是彻底精神了。
他低低叹了口气,避开她手腕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来。
“医生说你现在虽然虚弱,但也需要适当下床活动活动,要不要去对面看看热闹?”
江莹立刻点头,“去!必须去!”
孟澜可是很爱惜羽毛的,她能不顾形象跑到医院来看周野,还哭成个泪人,这不正常。
陆砚深拿过一件外套披在江莹身上,揽着她的肩膀,朝病房外走。
两人刚走到斜对面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出人意料的场景。
孟澜的包、墨镜,连同大衣一件件丢在地上,她直直趴在周野胸口,抽泣不已。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就死了?”孟澜哽咽的声音带着破碎,“你不是说会等着我,跟我道歉,为……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她哭了一阵抬起头,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男人,眼泪簌簌往下掉。
“周野……”
孟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流得更凶。
难道真是自己来的太晚,他等不了见她最后一面?
不,不可能,他已经欠了她一年的债,怎么能说走就走?
孟澜揪着他胸口的衣服,不甘心他就这么走了,不停地摇晃着他,“周野,你给我醒醒,醒醒,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一个道歉,你不说清楚,别想走。”
“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
“我这段时间不见你,说那些狠话,是因为我太忙了,也是因为我心里有气!”
“我就是想让你多哄哄我,多追我几天。”
“你这只榆木脑袋的死狗,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无意识地用脸颊在周野的胸口蹭来蹭去。
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地扫过周野的脖子和下巴。
一开始,周野绷着身体,维持着他那完美的“死人”状态。
但孟澜的头发像羽毛一样,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的神经,加上女人身上的馨香和胸前柔软,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些控制不住。
他咬紧牙关,拼命在心里默念警校纪律条令,试图转移注意力。
孟澜哭得投入,纤白的手贴着他胸口,摇了一阵没反应,又去推他。
刚推了两下,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儿。
站在门口的陆砚深和江莹两人面面相觑,不是轻微脑震荡吗,怎么就噶了?
江莹盯着陆砚深眨眨眼。
陆砚深求生欲慢慢地摇头,表示自己真没有骗她,周野就是轻微脑震荡。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病床上那个“死人”,低头在江莹耳边小声道:“不应该啊,半个小时前,杜宇刚给他送了早餐。”
陆砚深顿了顿,语气凝重,“他当着我的面,一口气吃了三个大肉包子,一大碗虾仁云吞,外加两个水煮蛋。”
江莹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陆砚深若有所思,眉头深深拧在一起,一本正经道:“他这是,撑死了?”
江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