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看了看手机,抿唇笑了下,“秦欣,我警告过你多次,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当初的事我不欠你。”
他并没有把话挑明,主要还是顾及周梅。
“砚深,欣欣这些年,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别这么跟她说话,她该多伤心。”
陆砚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往住院部去。
提审肇事司机,这件事的告诉江莹,三年车祸的真相,她更有权知道。
江莹在医院住了六天,今天正月十六,她的工作室也正式开始营业,所以早早就起床收拾。
陆砚深看了下时间,上了六楼的VIP病房区。
他到时,宋瑾修已经等在门口。
今天是江莹新年开业,他来送她去古坊斋。
两个不对付的人,相互看对方一眼气场瞬间变了。
陆砚深没有搭理他,直接推门进去。
江莹看到他,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不管谁问你,就说昨晚你跟我在一起。”
他只说了这一句,真正的目的并没有说。
江莹错愕了一瞬,快速明白他的意思,显然这人是知道了秦欣的事。
他肯定是猜到了。
江莹挑眉,不搭理他,直接开门,“师哥,我们走吧。”
陆砚深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眉头紧蹙。
江莹其实并不想宋瑾修送他,但想到陆砚深就在身后,没有拒绝。
上车后,宋瑾修迟迟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认真地看着江莹。
“师哥,怎么了?”
江莹被他看得心里一咯噔,她不是看不懂他眼神里的炙热。
“莹莹,既然已经决心开始新生活,就别再回头。陆砚深不懂珍惜你,师哥一直在。”
最近的宋瑾修跟三年前不一样,三年前的他含蓄,现在的他开始打直球。
每次都让江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比如现在,她刚离婚,心里完全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江莹尴尬的笑笑,“谢谢师哥!”
这种装傻的方法虽然笨了点,但对江莹来说有用。
到了古坊斋,钟宏已经等在门口。
“丫头,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对。”
江莹弯唇一笑,“我做什么你都说对,过年都没有去给你拜年,这也对?”
“怎么不对,过年我不在江北,我回来你家里又出事,老师还觉得没有去看看你,是我不对呢。”
宋瑾修站在一旁笑道:“你们俩这是要站在门口发表罪己书?”
钟宏笑眯眯给了他一个眼神,像是在说,小子加油,机会来了。
宋瑾修抿唇笑笑,开车离开。
师徒两人进去之后,钟宏将一个牛皮纸包递给她。
“什么呀?”
“打开看看。”
江莹看老师卖关子,好奇地接过,打开看到是一份营业执照,准备笑他一份营业执照有什么好看的。
但,当看到店铺名称“山风工作室”愣了一瞬。
钟宏在椅子上坐下,笑眯眯道:“我想借借‘山风’的名气,所以自作主张把‘古坊斋’改成了‘山风工作室’,我教了你好几年,沾点光没意见吧?”
江莹心里一热,这小老头,分明是把古坊斋腾给了她,却说是沾她的光。
明明年纪也不大,怎么那么古派,一个学生而已,怎么跟他自己孩子一样?
江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很没出息地红了。
钟宏看她这副表情,鼻子有点酸,“你这是怎么了,心眼儿这么小呢,这个光我沾定了,牌匾下午就送到,我算了一下,后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挂匾。学校还有点事,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以后每个月我来收租,好好挣钱,租金交不起,我会赶人的。”
江莹一直控制着的情绪,在听到匾额他都订好了,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是有不少人不喜欢她,但身边还有这么多的人都喜欢她,无条件支持她,给她关爱。
江莹依然相信,风雨过后有彩虹。
“老师,谢谢您!”她擦了擦眼泪,笑容明媚,“租金保证不会少。”
钟宏喉头滚了滚,自己就是喜欢这丫头,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总能笑着说行。
“不能光嘴上说,给凌澈那小子打电话,让他后天一定要到。他可是元老,正式挂牌怎么能少得了他。”
那小子肯吃苦,又上进,而起还挺有灵气,是个好苗子。
钟宏说完离开,但并没有去学校,而是直接去了好友的雕刻坊,“山风工作室”的牌匾是他亲自雕刻的。
老师提到凌澈,江莹有些为难,他父亲的情况不乐观,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昨天元宵节,她发了消息给他,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有回。
昨晚只顾着收拾秦欣,忘了给他打电话。
想到这里,江莹拨通了凌澈的电话,倒不是非要他回来,而是过去一周多了,担心他父亲的情况。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在她以为凌澈或许在忙,等会儿再打时,对方回了电话。
江莹快速接通电话,“凌澈,你……”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凌澈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姐,我明天晚上到江北。”
听到他的声音,江莹心口一窒,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的声音不对劲儿。
“凌澈,你爸情况怎么样?”
“他已经走了,昨天办完了丧事。”凌澈声音停顿了一瞬,补充道:“走得很安详。”
江莹没想到会这么更快,不过他们离开江北时医生也说没剩多少天,所以江莹一直担心他。
“凌澈,节哀,你爸不希望你消极。”
“我知道,师姐放心,这件事我跟我妈都有心里准备,并不算突然。”
“注意身体,安慰安慰你妈。”
挂了电话,江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凌澈野菜二十二,跟江墨一样大,本该肆意张扬的年纪,过早背负了沉重的单子。
过完年,江莹怕江墨在家里胡思乱想,给他报了一个旅行团,让他去欧洲旅行。
一个人在途中,比在待在一个地方停留要好。
此刻的陆砚深在办公室脸色低沉地吓人。
“陆总,薛婷婷的条件我们要答应吗?”
杜宇在接到陆砚深要查薛婷婷的命令之后,就安排人去了川北。
跟踪了薛婷婷三四天,发现她似乎在找人。
经过权衡,杜宇让人暗中绑了薛婷婷,没想到对方并不惊慌,反而还猜出了他们的身份,直接跟他们提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