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项奖励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背后要付出的代价,怕是这些学员承受不起。
无敌大帝讲道不是讲课,是燃烧自己的道韵。
冒着修为倒退的风险,给后辈劈开迷雾。
收益全在听者身上,风险全在讲者身上。
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在后面等着。
万族联盟在赌什么?
这届新生还是导师里有什么值得他们下这么大本钱的天才?
还是说,他们在为某件事做准备,需要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强者?
刘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打算等会儿传音问问秦昊。
他应该清楚。
他收回思绪,给那十一个名义上的“徒弟”传音道。
“自由活动,不用找我,有事传音。”
发完他又想了想,又给一起来的十人加了一句。
“在外面叫我张导,不要叫别的。”
他不是不想教徒弟,是不会教。
他自己修炼都是稀里糊涂一路闯过来的,让他去教别人?
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至于林婉儿,那更是他同学,他哪好意思以老师自居。
随缘吧,偶尔去看看他们缺什么,他给弄来就行了。
他随后又给赵政发了一条传音。“霍云彩收了。”
赵政的回复几乎秒到,隔着传讯令牌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不知道张道陵看见霍云彩喊前辈老师,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哈哈哈哈哈!”
刘弟没有回复,转身回去了。
身后,广场上的喧嚣声还在继续。
入夜。
万界学院,商业街。
万界学院商业街,每隔十万年才随着新一届学员入学而开放一次。
这里不是普通的商业街,是万族联盟专门为学院开设的交易区。
汇聚了万界各大商会、作坊、拍卖行、丹药铺、阵法坊、法宝阁,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娱乐场所。
有人说这里的租金每年都是天价,但收益更大。
毕竟有上百万学员,每一个都是潜在的客户。
每一个都带着各自宇宙塞满的储物袋。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有的挂着丹药铺的幌子,幌子上画着丹炉和灵芝,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药香。
有的摆着法宝摊,飞剑、战甲、护盾、阵盘,琳琅满目,在灯光下泛着各色光芒。
有的门口立着阵法牌,写着“代为刻画阵纹”“传授阵道基础”“阵法材料批发零售”。
还有几家酒楼、茶馆、赌坊,门口张灯结彩。
小二站在门外招呼客人,声音洪亮,笑容满面。
街上人来人往,人山人海。
穿着各色衣袍的学员三五成群。
有的在丹药铺前讨价还价。
有的在法宝摊上把玩飞剑。
有的在茶馆里喝茶聊天。
有的在赌坊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但今天的人流量,并没有达到往届刚开学时那么多。
往年这个时候,商业街上人挤人,走都走不动。
今年却稀疏了不少,人群虽然密集,但还不至于摩肩接踵。
原因很简单。
很多学员被导师强行拉去特训了。
那些一心想冲进前十、前一百、前一千的导师们。
恨不得把学员绑在修炼室里,不突破不许出来。
能出现在商业街上的,要么是导师觉得争不过那些强的。
干脆不给他们压力,正常安排课程。
要么是刺头学员,导师让特训,他们偷偷跑出来,趁着夜色逛街喝酒。
此刻,商业街最繁华的酒楼“醉仙楼”二楼。
靠窗的雅间里,十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酒菜,灵兽肉、灵植菜、灵果拼盘。
还有几坛灵气四溢的美酒。
酒坛的封口已经揭开,浓郁的酒香在房间里弥漫。
炎破军端起酒杯,站起来,环顾四周。
“干一杯!大家!”
“今后就都是师兄妹了,各自的恩怨争端也不要拿到这里来。”
“今后我们好好跟着导师修炼,不负我们大好青春年华!”
他的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微微颤抖。
“来!”水玲珑也站起来,举杯。
“干!”木青睁开眼睛,难得开口说了一个字。
火云跟着站起来,举杯,没有说话,但眼底有一丝光。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起立,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仰头一饮而尽,坐下,气氛热烈了几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多了起来。
有人聊起自己当年的修行经历,有人说起自己种族的趣事。
有人展望未来的修炼之路。
各自抒发着抱负,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响。
风清扬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环顾四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诸位,我们虽然没拜刘前辈为师,但咱们认识刘前辈啊。”
“有这层关系在,怎么都混得不差。”
他的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种“看开了”的洒脱。
“以后在学院里,咱们互相照应,有什么事说一声,能帮的一定帮。”
“干杯!!”
酒桌瞬间安静。
炎破军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中,转过头看着风清扬。
“风清扬,你这小子净说些胡话。”
“我们不是师尊弟子,谁是?”
“以后不要说这种胡话。”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风清扬愣了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是各自拜师了吗?我拜的是一位灵族大帝为师。”
他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装的。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
筷子落在桌上,酒杯悬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清扬身上。
炎破军的嘴角抽了一下,水玲珑的嘴微微张开,木青的眼睛睁大,震惊藏不住。
火云的脸色变了,其他几个人的表情也从轻松变成了凝重。
“你没有拜张导为师?”
炎破军的声音拔高,质问道。
“张导?”
风清扬的眉头皱了一下。
“哦,是有一个姓张的导师邀请过我。”
“张伟,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我没答应。”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和刘前辈有什么关系?”
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水玲珑的手在桌下疯狂地掏出传讯令牌。
这是他们刚领的,方便给导师传信。
灵力注入,令牌亮起。
炎破军的动作更快,令牌已经贴在了耳朵上。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令牌,一时间。
雅间里全是灵力注入令牌的嗡鸣声。
“导师!”炎破军的声音很急。
“您在吗?”
令牌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刘弟的声音。
“这么晚了,什么事?不是让你们自由活动吗?”
炎破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导师,我们想问一下,您就是张伟张导师吧?”
令牌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嗯,在外面叫我张导,不要叫别的。”
“有什么事情可以找赵政,他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还有事吗?”
“没事了,导师您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