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邀请被拒绝。
风清扬,拒了。
他愣了一瞬。
这小子,不给面子?
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用的“张伟”这个名字?
毕竟是赵政给的马甲号,不怪人家认不出来。
但下一瞬,他发出的另外九份邀请,加上林婉儿的那份。
叮,叮,叮。
全部秒过。
一个犹豫的都没有。
刘弟挑了挑眉,心底了然。
除了林婉儿是纯粹信任那个“张伟”的身份之外。
其余九人,显然都清楚张伟背后站着谁。
那风清扬呢?
八百多岁,合体期巅峰。
在同龄人里算顶尖了,放在整个万族天骄池子里也能排上号。
这种人,骨子里应该有自己的傲气,不会因为是他邀请就拜师。
也不会因为自己很强就怕得罪自己。
他是想走出自己的路。
刘弟嘴角微动。
有个性。
……
收徒的浪潮在万界学院里如火如荼。
而无数里之外,人族霍府上下灯火通明。
府邸之广,今日禁制全开,数百道流光自天际落下。
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压塌小世界的气息。
人族各路大帝代表,齐聚于此。
只为一件事。
霍家小公主,六百岁寿宴。
后厨。
张伟蹲在灶台旁边,双腿打颤。
他是元婴修为。
元婴。
搁蓝星或者修仙界,好歹也算个“前辈”了。
但在霍府,只是外府负责给灵植浇浇水,除草的杂役。
平日里离内府十万八千里远。
今天不一样。
小公主寿宴,宾客太多,内府人手不够,临时把外府的杂役奴仆抓了壮丁。
“那个谁!第七桌,灵凤炙!”
大乘主厨一声吼,一个巨大的玉盘从灶台上飘了过来。
张伟双手接住。
腿,直接矮了三分。
这盘菜的重量。
堪比一座小型矿脉。
他一个元婴期,端着这东西往大殿走,跟蚂蚁驮泰山没区别。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挪。
大殿里觥筹交错,坐的全是渡劫以上的存在。
那些随意散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对张伟来说就是一堵无形的墙,每走一步都得拿出十二分力气。
放下菜的那一刻,他差点把自己也放上去。
腿软。
手软。
什么都软。
好不容易退回后厨,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勒个去!”
张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这盘菜也太重了吧,我元婴修为都差点端不起来。”
旁边一个同样累得半死的杂役兄弟凑过来,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弟,你这都算好的了。”
那兄弟压低了声音,手还在抖。
“我刚才那盘星辰碎玉羹,你知道什么规矩不?”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摇晃。一滴汤汁洒出来,碎玉就会引发灵爆。”
“直接菜毁人亡。”
张伟:“……”
“我是拿命在上菜啊兄弟。”
那人拍着胸口。
“端那盘菜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停了,全程闭气,走了两千步,两千步!”
张伟听完沉默了片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些家族真是奢靡。”
张伟小声嘟囔。
“宴会上随便一盘菜怕是都能买我一条命了。”
“错。”
旁边的大乘主厨头也不抬。
手里正在给一条通体赤金的灵鱼开膛破肚,随口接了一句。
“上万条命都不止!”
张伟:“……”
同伴:“……”
得,不是买命,是批发。
大乘主厨手上动作不停,一道新菜在灵火中成型。
散发出的香气连带着法则波动,让整个后厨都微微震颤。
“好了,星河醉月盏,谁上,?”
张伟站了起来。
“我去吧。”
他认命地接过那盘散发着星辉的菜肴,腿又开始抖了。
毕竟上一次就有一次的奖励。
……
宴会大殿,觥筹交错。
主位上坐着两个女子,穿着常服,不施粉黛,却压住了满堂华贵。
霍云曦,渡劫九层。
人族万族战渡劫战场第一人,战功榜榜首,名字在各族天骄耳中等同于“别惹”。
霍云彩,合体巅峰。
今日的寿星,六百岁。
霍云曦放下酒杯,侧头看向自己这个小妹,开口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唠叨。
“小妹,你去了万界学院,脾气收着点。”
霍云彩正拿筷子戳着盘里的灵果,头也不抬。
“嗯。”
“导师是咱霍家出去的人,上一届万界学院最优秀的弟子之一,教你绰绰有余。”
“但他脾气也硬,你要是惹恼了他……”
“知道了姐。”
霍云彩终于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霍云曦不为所动,继续说。
“还有,去了之后好好修炼。”
“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以你的天赋,若认真起来,怕是早就大乘了。”
这话不假。
霍云彩的天赋,在整个霍家历史上都是头一份。
出生时天降异色,幼年时什么功法秘籍过目即会,别人苦修百年的东西她翻两页就通了。
偏偏她贪玩。
每天领着家族里的长辈到处逛,今天去这个那里捉灵兽,明天去那片星域看风景。
饶是如此,她的修为还是一路飙升到合体巅峰。
而且谁都清楚,她随时能破大乘。
压着不突破,是策略。
一旦大乘,就会成为种子学员。
种子学员不受普通收徒规则限制,会被当做各族博弈的筹码。
所以她等着,等寿宴结束赶到万界学院。
由一位早就安排好的霍家大帝收为弟子。
各大强族都是这么操作。
谁家还没几个种子学员呢。
“哎呀我知道啦姐姐……”
霍云彩拖长了声音,忽然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说说你嘛。”
“我什么?”
“要不要我帮你给赵政哥哥带句话啊?”
霍云曦手指微顿。
“不要胡说。我和赵师兄只有朋友之义。”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
霍云彩拖着腔调,笑得一脸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