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的时候靠的是他自己,不是外物。
他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道纹遍布全身。
魔之道的纯黑道纹把原生和尘烬的印记全盖住了,施展起来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把剑做出来,最多算个好看的摆设。
他大手一挥。
胚胎上附着的三道道韵被他一层层剥离,打散,消融,重新归于纯净。
那些盘旋交错的力量碎成光屑,散落在空气中,又被他随手收回体内。
剑胚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一团纯白无瑕的光,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倾向。
就像一张白纸,等着被重新书写。
他要做的不是一把剑。
他要亲手打造一件专克界外生物的绝世凶器。
稷下学院的器灵之前提过一嘴,说它以前的主人身边有个武器,能追踪界外生物的气息。
不管对方藏在哪里,只要出现在一定范围内,武器就会自动锁定。
还有赵政。
那家伙手里有一面镜子,可以照破界外生物的真身。
不管对方伪装成什么样,镜子一照,原形毕露。
追踪加识别。
如果能把这两种能力合到一起,就是一件来一个死一个界外生物的绝世凶器。
赵政那边得等他回来再说,但器灵这边可以先问问。
“器灵。”
“我在,主人!”
稷下学院器灵出现。
刘弟把手里的无缺胚胎举到它面前。
“你之前说的那个能追踪界外生物的武器。”
“长什么样?如今蓝星逐渐复苏,他应该也要现世了吧?”
“额,主人,我现在已经想起来了。您说的应该是灭界弓。”
“我和它都是前主人的武器。”
“它算是我老大了,比我先跟随前主人不知道多少年。”
“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是主人最强的武器了。”
“最强的武器?有多强?”
器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灭界弓,顾名思义,可灭一界。”
“主人当年持弓,一箭射出,万界壁垒洞穿,界外生物的大军灰飞烟灭。”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的灭界弓,不知道还在不在,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威能。”
刘弟把剑胚收起来,从床上站起来。
“它在蓝星吗?”
“不确定。”器灵摇了摇头。
“如果它在,蓝星逐渐复苏,它应该很快就会现世的。”
“它是前主人最强的杀伐之器,对界外生物的气息极为敏感。”
刘弟点了点头。
一把弓,能追踪,能识别,能灭杀。
这东西要是能到手,再去界外战场就方便多了。
他正要再问几句,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远处,天边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大地在轰鸣。
云省的山脉在剧烈颤抖,山峰上的岩石崩裂。
滚石从高处坠落,砸进山谷,激起漫天的烟尘。
一座山的崖壁上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中有金色的光芒透出来。
带着一种古老的,苍茫的力量。
光柱冲破了地面的束缚,直直射向天空。
灵气从光柱中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一瞬间暴涨了上百倍。
草木疯长,野花在几息之间开出了碗口大的花朵。
藤蔓沿着山壁攀爬,几秒钟就覆盖了整面石壁。
一座建筑从云省地底升了起来。
是一座金字塔,通体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的,每一块砖石都刻着繁复纹路的金字塔。
它比蓝星上任何一座建筑都要高大,山峦在它面前显得低矮,云层只到它的半腰。
整座华夏大地皆感知到惊天震动,整片蓝星上空,皆可见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
全网炸裂,社交媒体彻底沸腾!
“卧槽!那是啥?金字塔?外星人又来新花样了?”
“不是外星人!是遗迹!上古遗迹!跟稷下学院一样的!”
“你们看那光柱,灵气浓度高得离谱!在里面修炼一天抵外面一年!”
“我在滇池边上,亲眼看见那座塔从地下冒出来的!太震撼了,我腿都软了!”
“笨蛋,那不是塔,那是金字塔!凹凸曼降临现实世界了!”
“凹凸曼你个头,这明显是修仙者的秘境!跟稷下学院一样,里面肯定有宝贝!”
“不管是什么,我已经在路上了。兄弟们,等我消息!”
“我也在路上了,谁有车捎我一程?”
“滴滴,起步价五千,有人拼车吗?”
“滚!”
……
全网热议飞速发酵,从最初的震惊哗然,彻底变成全民狂欢,无数人当即动身,奔赴云省。
无数人从家里冲出来,开车,骑车,跑步,朝着云省的方向涌去。
瞬间高速公路上的车流一眼望不到头,服务区挤满了人,加油站排起了长队。
有人带了帐篷,有人带了干粮,有人带了充电宝,有人什么也没带,就穿着一双拖鞋冲出了家门。
无人知晓金字塔内藏着何等机缘秘宝。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修仙机缘,转瞬即逝,错失再无!
云省上空,十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
风清扬飞在最前面,衣袍猎猎,眼底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炎破军跟在他身后,嗓门大得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机缘!是机缘现世!我就说这颗星球不简单!”
水玲珑飞在队伍中间,手指紧握着短剑。
木青飞在最后面,翠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火云跟在最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里的光已经亮了起来。
“慢一点。”
风清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先看看情况,不要贸然过去。”
炎破军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怕什么?刘前辈他是大帝,不会跟我们抢这种小机缘的。”
水玲珑小声接了一句:“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太张扬。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我们客随主便。”
十个人降落在金字塔前方的空地上。
地面还是热的,从地底带上来的温度还没有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然后他们看见了刘弟。
刘弟站在金字塔的正门前,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塔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