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108章:为爱坑杀十万铁骑
    北疆城破了。

    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陈云宏骑在马上,长剑指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杀!!!”

    镇北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巷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蛮族士兵退到王庭,依托房屋和街道节节抵抗。

    但镇北军的士气太高了,他们跟着陈云宏从镇北城一路打过来,打了半个月,死了上万人,终于打到了这里。

    没有人想功亏一篑。

    陈云宏没有留在后方。他骑着马,冲在最前面,长剑挥舞,砍翻一个又一个蛮族士兵。

    他的甲胄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蛮族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但眼睛亮得像烧着的炭。身后的士兵们看着王爷冲在前面,士气大振,嗷嗷叫着往前冲。

    狼王阿骨打站在王庭的最高处,看着潮水般涌来的镇北军,脸色铁青。他的亲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七长老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走。”

    七长老拉着阿骨打的胳膊,“王庭守不住了。”

    阿骨打甩开他的手。

    “走?往哪儿走?草原是本王的家,本王不走。”

    “不走就是死。”七长老的声音很冷,“陈云宏不会放过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撤,等陈云宏死了再回来。”

    阿骨打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跟着七长老从后门跑了。

    狼王跑了,蛮族士兵的士气彻底崩溃。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跪在地上等死。

    镇北军占领王庭,升起了大楚的旗帜。

    陈云宏骑马站在王庭前的广场上,看着那面旗帜在风中飘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翻身下马,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马鞍站稳。

    胸口又开始疼了,喉咙发甜,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王爷!”几个将领跑过来,满脸兴奋,“王庭拿下了!蛮子跑了!”

    陈云宏点点头。“传令下去,清剿残敌,收拢俘虏。

    受伤的兄弟好好医治,战死的兄弟好好安葬。”

    将领们领命而去。陈云宏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草原。夕阳西下,把草原染成金红色。几个蛮族骑兵的身影在地平线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狼王像条丧家之犬,夹着尾巴跑了。

    帐内烛火摇曳,陈云宏躺在行军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醒神丹的药效正在消退,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掉,怎么也抓不住。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但他不后悔。

    打下北疆王庭,蛮族至少十年不敢南侵。这十年,足够大楚喘口气了。

    至于十年之后,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爹。”陈浩风跪在床边,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陈云宏看着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风,爹不行了。”

    “爹,您别说这种话。您会好起来的。”

    陈云宏笑了,笑容很淡。

    “爹自己的身体,爹清楚。”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更轻了。

    “北疆王庭交给你了。

    守好这里,不要让蛮子再回来。”

    陈浩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儿子明白。”

    陈云宏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孩子,心地不坏,就是太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呢?这样的人,怎么守得住北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有这一个儿子。

    他虽然有很多女人,但最爱的还是陈浩风风老妈。

    “记住,守城比攻城容易。只要你不出去,蛮子打不进来。”

    “儿子记住了。”

    陈云宏闭上眼睛。他太累了,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帐外风声呜咽,像有人在哭。

    阿骨打跑了三百里,才敢停下来。他骑在马上,回头看着北疆城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十万骑兵,打得只剩三万。

    王庭丢了,草原丢了,他像条丧家之犬,夹着尾巴跑了。

    “陈云宏。”

    他咬着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七长老骑着马,跟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夫也没想到,他病了还这么能打。”

    阿骨打转过头,瞪着他。

    “你不是说他中毒了吗?为什么还这么能打?”

    七长老沉默了。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仙人醉是麒麟商会的秘药,无色无味,无药可解。中者会慢慢虚弱,半个月后油尽灯枯。但陈云宏不但没死,反而生龙活虎地打下了北疆王庭。

    这不合理!

    没见陈云宏打陈楚的时候这么猛啊?

    要是打陈楚也这么猛,早就打进京城了。

    难不成陈云宏没中毒?

    不可能!

    手下人说亲眼看见陈浩风把毒药放进酒里的。

    “狼王,别急。”

    七长老开口了,“弄不过陈云宏,可以弄他身边人。”

    阿骨打看着他。“什么意思?”

    “陈云宏快死了。他一死,北疆就是陈浩风的。

    那小子,比他爹好对付多了。”

    阿骨打的眼睛亮了。

    “你有办法?”

    七长老笑了。“狼王等着看就是了。”

    ……

    北疆的春天来得晚,四月了,花才刚开。草地上星星点点开着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像撒了一地的碎宝石。

    柳轻絮蹲在花丛中,伸手摘了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

    “夫人,该回去了。”丫鬟在旁边催促。

    “再待一会儿。”柳轻絮笑了笑。她已经很久没出门了。陈云宏病了,她每天守在床边伺候,端汤喂药,寸步不离。今天难得出来透口气,不想那么快回去。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柳轻絮抬起头,看见十几个蛮族骑兵正朝这边冲过来。她愣住了,手里的花掉在地上。丫鬟尖叫起来。

    “蛮子!蛮子来了!”

    柳轻絮转身就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蛮族骑兵追上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弯腰,一把将她抄上马背。她挣扎着,尖叫着,拳头捶打那人的后背。那大汉哈哈大笑,一掌砍在她后颈上。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丫鬟,特意绕了一命回去报信。

    消息传到麒麟商会,七长老正在喝茶。他听完手下的汇报,放下茶盏,笑了。

    “好。给陈浩风传信,告诉他,柳轻絮在我们手上。

    想要她活命,就把镇北军铁骑骗到一线谷。”

    手下犹豫了一下。

    “长老,陈浩风会答应吗?”

    “这种事,脑子没问题都不会做的吧。”

    “一个女人而已……”

    七长老笑了。

    “放心,他会的。”

    陈浩风收到信,他正在王庭的大帐里处理军务。

    信是麒麟商会的人送来的,没有署名,只有几行字。

    “柳轻絮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三天之内,把镇北军铁骑骗到一线谷。

    否则,撕票。”

    信纸背面画着一朵柳絮,是柳轻絮的标记。

    陈浩风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在帐内来回踱步。

    怎么办?告诉父亲?

    父亲已经快死了,不能再让他操心了。

    不告诉父亲?那铁骑怎么办?镇北军铁骑是镇北军最精锐的部队,五千人,全是后天以上的高手。

    把他们骗到一线谷,就是让他们去送死。但不答应,柳轻絮就会死。

    他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眼睛,想起她弹琵琶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是在青楼,她坐在台上弹琵琶,一袭白衣,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他看呆了,酒洒了一身都不知道。

    后来她嫁给了父亲,成了他的小妈。他以为这辈子跟她再也没有交集了。

    但现在,她被抓了,生死未卜。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我答应你们。

    三天后,一线谷。”

    写完之后,他把信交给麒麟商会的人。

    “告诉你们长老,不许伤害她。一根头发都不许。”

    麒麟商会的人笑了。

    “陈公子放心,我们只是求财,不要命。”

    他接过信,转身走了。

    陈浩风站在帐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三天后,一线谷。

    一线谷在两山之间,谷口窄,谷底宽,像一条喇叭裤。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刚没脚踝。

    镇北军铁骑五千人,在将军赵铁山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进一线谷。

    赵铁山是陈云宏的老部下,跟着他打了二十年的仗,从一个小兵一路升到将军。他骑在马上,看着两侧的山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将军,这地方不太对劲。”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万一有埋伏……”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

    “小王爷说了,一线谷有蛮族的残兵,让咱们来清剿。小王爷的话,你敢不听?”

    “别忘了王爷还没死呢,你就敢这么对小王爷……”

    副将不敢再说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到谷底最窄的地方,两侧的山壁上忽然亮起了火光。

    火把,无数火把,把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赵铁山脸色大变。“有埋伏!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