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母主骂我是暴君?九族:活爹! > 第65章:刺杀,真相,反转,我刺杀的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早朝。

    陈楚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文武百官列班站好,心里盘算着今天早朝要吃点什么。

    早朝就像早餐,有的人吃,有的人不吃。他属于不怎么吃的那种,一来是早起没胃口,二来是听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喝粥还容易犯困。

    不过今天他刚好想吃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下,大臣们开始轮流发言。

    户部说今年的税收比去年多了两成;工部说黄河大堤加固工程进展顺利;礼部说科举的卷子已经批完了,录取名单正在誊抄。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陈楚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然后一个老臣站出来了。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穿着二品大员的官袍,颤颤巍巍地走到殿中,一开口声音洪亮得像二十岁的小伙子。

    “陛下圣明!自陛下登基以来,诛贪官、平佛家、减赋税、安百姓,四海升平,万民归心!

    臣为官四十载,历经三朝,从未见过如此圣君!

    陛下之功,直追太祖,远超文宗!”

    陈楚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又来了!

    这老东西每次早朝都要来这么一段,词都不带换的。

    旁边几个大臣也跟着附和。

    “陛下圣明!”

    “无人能及!”

    “大楚中兴有望!”

    陈楚心里毫无波澜。

    哪个朝代没有几个溜须拍马不想努力的人呢?只要他们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做得太过分,吹吹彩虹屁,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也不会拿他们开刀。

    而且说实话,这些人大多数还是肯办事的。吹吹彩虹屁,无所屌谓了。

    他点点头。“还有事吗?”

    一个年轻文官从队列中走出来。唐仁,翰林院编修,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

    他拱手道:“陛下,选秀女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陈楚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每年这个时候,各地都要选送秀女入宫。说是选秀女,其实是政治联姻,各地的大臣、镇守一方的将领、想进步的地方豪强,把自家的女子送到宫里头。

    他收不收,是个态度问题。

    一个镇守边疆的大将,如果送来一个秀女,他不收,那大将心里肯定犯嘀咕。

    陛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是不是要动我了?

    到时候惶惶不可终日,活也干不好。

    陈楚怎么办?收呗。

    虽然是封建糟粕。但他是受益者,那无所谓了。

    “你们看着办吧。”

    陈楚摆摆手,“不要强迫就行了。”

    唐仁称是,退回队列。又说了几件事,陈楚一一准了。

    看看没什么事了,站起来。

    “退朝。”

    傍晚。皇宫。

    夕阳把琉璃瓦染成金色,远处的宫墙在暮色中像一道连绵的山脊。

    陈楚批完最后一份奏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腰酸背痛。他走出御书房,小顺子跟在后面,主仆二人漫无目的地闲逛。

    走过一道长廊,穿过一座花园,经过几处宫殿,暮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

    走到一处僻静的园子,前面有座拱桥,桥下是一汪池塘,种着荷花,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只有绿叶铺满水面。

    他忽然停下脚步。

    桥上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披肩,晚风吹过,裙摆轻轻飘动。

    她站在桥上,背对着他,像是不知道身后有人。

    然后她开始跳舞。

    动作很轻很慢,像风中的柳枝,像水上的涟漪。没有音乐,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她的舞姿说不上多精妙,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楚站在桥下,看了好一会儿。那女子转过脸来,月光照在她脸上,很年轻,十七八岁,眉眼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

    她看见他,似乎吓了一跳,停下舞步,低着头站在桥上,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顺子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又看看陈楚的背影,心领神会。

    他悄悄朝旁边的太监招招手,低声道:“记下来。”

    一天后。傍晚。

    陈楚坐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小顺子进来通报。

    “陛下,玄霜姑娘来了。”

    陈楚放下笔。“让她进来。”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是昨天桥上跳舞的那个。

    她换了一身打扮,青色的长裙,衬得皮肤很白,嘴唇点了淡淡的胭脂,不浓不艳,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恰到好处的美。

    她低着头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踩死蚂蚁。

    陈楚多看了几眼。

    好看!

    纯天然无添加,加上普遍练武的缘故,身材也是一等一,让人很难挪开眼睛。

    “会写字吗?”他问。

    玄霜愣了一下,点点头。“会。”

    “帮朕磨墨。”

    玄霜走到御案边,拿起墨条,轻轻磨起来。动作很轻,手腕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陈楚批完一份奏折,又拿起一份。殿内很安静,只有墨条在砚台上转动的细微声响。

    夜深了。

    陈楚放下笔,站起来。

    “休息吧。”

    他走向寝殿。

    玄霜跟在后面,脚步比刚才更轻了。进了寝殿,烛火摇曳,帐幔低垂。玄霜站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陈楚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她忽然动了。手指解开衣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的亵衣。她的肩膀微微发抖,但动作没有停。陈楚看着她,没有说话。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一夜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陈楚睡着了。他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玄霜睁着眼,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她等了很久,等他的呼吸变得更沉、更均匀。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匕首很小,藏在手心几乎看不见。

    她握紧匕首,看着陈楚的侧脸。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轮廓冷硬,眉头微蹙,像在做什么梦。

    她想起爹娘,想起那个晚上。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她躲在床底下,捂着嘴,看着一双双脚从面前跑过。血从地板缝里渗下来,滴在她脸上,温热的,腥的。

    她举起匕首,对准他的喉咙。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玄霜瞳孔骤缩。

    陈楚睁开眼,看着她,目光清醒得像根本没睡过。

    “朕是大宗师。你区区先天,怎么刺杀朕?”

    玄霜拼命挣扎,匕首掉在床上。她瞪着陈楚,眼眶通红。

    “狗皇帝!昏君!你不得好死!”

    陈楚松开手,坐起来。小顺子从外面进来,看见床上的匕首,脸色大变。

    陈楚把匕首递给他,看着玄霜。

    “谁派你来的?”

    玄霜咬着牙。

    “狗皇帝,人人得而诛之!不需要人派!”

    陈楚摇头。

    “总要有个理由吧。难不成是为了天下大义?”

    “狗皇帝!你记性不好,杀人太多,迟早要遭天谴!”

    玄霜的声音发抖,眼泪终于掉下来,“杏花林!你忘了?杀我爹娘,灭我一族!狗皇帝,还我爹娘命来!”

    陈楚愣了一下。

    “你是杏花林的人?”

    “记起来了?”玄霜瞪着他,“狗皇帝,还我爹娘命来!”

    陈楚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床头,看着帐顶,忽然叹了口气。

    “原来还有人活着。”他摆摆手,“放开她吧。”

    小顺子愣住了。“陛下!!?”

    “放开。”

    小顺子松开手。

    玄霜站在原地,揉着被攥红的手腕,没有跑,也没有再扑上来。她知道杀不了他了,但她眼中的恨意一点没减。

    陈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为朕在杀人,其实朕是在救人。”

    玄霜冷笑。

    “救人?你的人刚好出现在那里,黑冰台是你的人吧?这也能有假?”

    陈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到。

    “虽然不是我杀的,但确实是因我而死。”

    玄霜冷哼一声。

    “既然不是你杀的,为何会因你而死?”

    陈楚靠在床头,倒也没有隐瞒。

    他不是那种会帮人背锅的人。

    有啥就直接说。

    他开始回忆,组织语言。

    “杏花林在巴蜀一带,其中有个叫昼五斤的,在巴蜀名声响当当,一言九鼎,是一方大侠。”

    玄霜浑身一震。

    昼五斤。

    她记得这个名字。小时候爹经常提起,说那是真正的大侠,是巴蜀的脊梁。

    也是他爷爷!

    陈楚继续道:“那年大旱,朝廷的赈灾粮被麒麟商会截了。

    昼五斤看不过去,站出来号召各地豪杰,组织运粮队伍,硬是从麒麟商会手里抢出一条粮道来。百姓因此活下来不少。”

    “说起来,着昼五斤也算是个英雄人物,从一个小村少年,一路走到一方豪强,站上高位后也没忘本,和年轻时候一样,侠气十足,称得上是传奇人物了。”

    玄霜站在那儿,嘴唇微微发抖。

    “但……”

    陈楚皱眉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昼五斤是为了百姓,但他这一番操作,却是触动了麒麟商会的利益。”

    “毕竟,这些商人可不管你是什么大侠,你让他少赚钱了,他什么都敢干。”

    “就算是亲爹挡了路,亲爹也得死,说起来,当年朕到了巴蜀,被得知行踪,这群胆大包天的,也曾经装扮成山贼刺杀过朕,不过朕躲过了而已。”

    陈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说远了……”

    “因为昼五斤得罪了麒麟商会,于是,麒麟商会派了五位大宗师围杀,他庇护的杏花林也被殃及池鱼。朕得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派人去庇护杏花林。可惜……”

    他顿了一下,“晚了一步。我到的时候,杏花林里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玄霜瞪大眼睛,瞳孔微缩,咬着牙颤抖。

    “你……你骗人……”

    陈楚没理她。

    毕竟信了十几年的东西,你告诉她是假的,换做谁来都接受不了,人总是要个过程的。

    他继续说道。

    “昼五斤实力确实强,其正值壮年,虽然被五位大宗师围杀,但悍不畏死之下,还是在力竭之前逃出包围圈。

    不过……”

    陈楚摇摇头,“可惜其听闻杏花林被灭的消息,悲怒交加,于是转身迎战五位大宗师,最终被掌毙于棉云城外。”

    “不可能……”

    玄霜喃喃道,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的脸色惨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陈楚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

    “你若不信,朕这儿尚有卷宗。而且,当年杏花林的幸存者不止你一个。有几个在郊外训练黑冰台,朕把他们叫回来,或许是你的亲人,你们可以相认。”

    玄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该信谁。

    她信了十几年的东西,一朝之间被人推翻。

    她的世界塌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还立着,但已经死了。

    陈楚摆摆手,示意小顺子去郊外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