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月光被乌云遮住，山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白发老者跪在地上，面前摆着香案，上面供着一块灵牌。风很大，吹得香灰四处飘散，但他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袁凯旋是袁氏的父亲，隐藏多年的大宗师。
“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爹来晚了。”
他缓缓站起来，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刻骨的恨意。
楚国皇帝，陈楚。杀他女儿，灭他满门。
他转过身，朝京城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
“我和你不共戴天。”
御书房。
陈楚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新一批黑冰台的候选。
系统给了他一个万人军团的编制，但他不打算随便塞人进去。
选些废物进去太吃亏，性价比太低。有天赋的，忠诚的，能打的，一个个筛，宁缺毋滥。
楚一站在下面，等着他发话。
“这些天你就不用跟着朕了。”
陈楚放下名单，“去挑人，训练。一万人的框架，先填满再说。”
楚一愣了一下。
“陛下，臣若不在……”
“朕又不是小孩，还用你天天看着？”陈楚瞥他一眼，“你不是快突破了吗？”
楚一低下头。
“臣惭愧。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功法。大宗师到天人，需要武道真意才能传承。臣卡在这个关口，已经两年了。”
陈楚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先天诀》。
五万系统点，供三个人领悟武道真意。
他推到楚一面前。
“拿去。”
楚一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那是，武道真意。真正的天人功法。他猛地抬头。
“陛下，这……”
“别废话。”
陈楚拿起奏折，“练成了再回来。朕身边不缺你一个。”
楚一跪下，重重叩首。“臣……定不负陛下。”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陈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贴身保镖又少了一个。
不过，他自己也是大宗师了，加上系统兑换的替死娃娃，倒也不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他拿起奏折，正要继续批阅……
一股杀意从殿外袭来，冷得像腊月的风。
陈楚放下奏折，眉头微皱。
与此同时，皇宫上空，几道黑影在宫墙之上高来高去，如履平地。
宫墙上的侍卫像睡着了一样，对头顶飞过的人影视而不见。
为首的正是袁凯旋。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老僧，灰袍飘飘；一个中年和尚，魁梧如铁塔；一个老尼姑，身形飘忽如鬼魅。
空性，少林寺首座，大宗师。无相，五台山首席武僧，宗师巅峰。静心，普陀山隐世高手，大宗师。三人本来是来刺杀陈楚的，路上遇到了袁凯旋，一拍即合。
空性落在宫墙上，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这皇宫，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不会有诈吧？”
袁凯旋冷笑。
“那是因为陈楚得罪了陈家老祖，已经被逐出族谱，被抛弃了。这狗皇帝，人人得而诛之，不用担心。”
空性点点头，不再多问。
四人掠过重重宫阙，落在御书房外。
殿门开着，烛火摇曳。
陈楚坐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捏着奏折，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袁凯旋一步跨入殿内，指着陈楚，声音如雷。
“陈楚！你杀我女儿，灭我满门，今日我要你偿命！”
陈楚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女儿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朕杀她，依法依规。你有意见？”
袁凯旋目眦欲裂。
“放屁！她只是帮自己的亲家！有什么错？”
陈楚懒得再废话。
“要打就打，别废话。”
袁凯旋怒吼一声，一掌拍出。
真气如狂潮般涌出，地面金砖碎裂，桌椅板凳被掀飞。
大宗师全力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陈楚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一掌。
袁凯旋愣住了。
他的掌力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楚的手稳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袁凯旋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你，你是狗皇帝的替身？”
陈楚笑了。“替身？朕就是朕。”
他手腕一翻，袁凯旋的掌力被反弹回去，震得他倒退三步，胸口发闷。
陈楚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们这些人，修炼靠嗑药，突破靠奇遇，根基虚浮得像豆腐渣。也配跟朕动手？”
袁凯旋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对抗的。
毕竟，同样是宗师，陈楚的修为是系统给的，根基扎实得像铁打铜铸。
袁凯旋的修为是丹药奇遇堆出来的，看着唬人，实际上不堪一击。
陈楚一掌拍出，袁凯旋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朝门口的三个佛门高手嘶声喊道：“还不动手！快，快杀了他！”
空性、无相、静心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空性一掌拍出，金刚掌力如山崩。
无相挥动韦陀杵，罡风呼啸。
静心身形飘忽，从侧面攻来。
三道大宗师级别的攻击同时袭来，殿内的桌椅被真气碾成齑粉，烛火全灭，只剩下月光从窗口照进来。
陈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真气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决堤。他双掌齐出，正面迎上。
轰—！！！！
气浪翻涌，殿内的柱子嗡嗡作响。
空性的金刚掌力被震散，倒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无相的韦陀杵脱手飞出，钉在墙上。
静心被气浪掀飞，撞在门框上，闷哼一声。
三人同时变色。
“这不可能！”
空性失声道。
陈楚站在月光里，身上连点灰都没沾上。他看着面前这四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你们就这点本事？”
袁凯旋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
空性、无相、静心三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楚走回御案后坐下，拿起奏折。
“来人。”
卫士从殿外涌入，把四个人按在地上。
袁凯旋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声音嘶哑。
“陈楚！你不得好死！你杀我女儿，灭我满门，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陈楚头也不抬。“拖下去。”
袁凯旋被拖出殿外，骂声越来越远。
空性被按在地上，嘴里念着佛号，浑身发抖。无相低着头，一言不发。静心闭上眼睛，像一尊石像。
陈楚端坐，心中也是稍有得意。
给的修为就是扎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