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官路芬芳 > 第1767章 静姐的心,走访
    上官静将紫砂茶杯轻轻放在上官雅芳的办公桌一角,茶汤在杯中晃出琥珀色的涟漪,极品大红袍的焦香混着木质香,在空气中漫出醇厚的暖意。

    “雅芳,那我先过去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装套裙,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发烫的耳垂,“有事找简平就行,我去小车队办公室待着。”

    上官雅芳抬眼,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姐,你看看你,一提朱飞扬就脸红,这要是被旁人瞧见,不早就露馅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味的甘醇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酸涩,“记住了,一切如常。

    咱们俩知道你们的事就好,传出去的话,你我,还有他,谁都讨不到好。”

    上官静点点头,指尖攥着公文包的提手,力道紧得泛白:“放心吧,我有分寸。”

    转身走出办公室时,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响都带着点慌乱——昨晚朱飞扬拥着她时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那钢铁般的臂膀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又让人贪恋得不想挣脱。

    刚走到走廊尽头,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朱飞扬发来的信息:“别多想,中午老地方见,我好好‘安慰’你。”

    那行字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上官静的脸颊“腾”地红了,连带着两腿都泛起一阵发麻的酸软。

    她慌忙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眼波流转,唇瓣水润,分明是动情的模样。

    一个女人尝过那样极致的滋味,就像饮过琼浆的人再也咽不下白水。

    她想起朱飞扬覆在自己身上时的压迫感。

    想起那结实的身体。

    她浑身就控制不住地战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怎么压都压不住。

    对着镜子深吸几口气,她回了两个字:“OK。”

    而此时的市长办公室里,朱飞扬刚挂了简平的电话。

    他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那叠秘书候选人的简历上,蒋芳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两天后给结果。”他对着话筒说,语气平淡,心里却已有了计较。

    放下电话,他又拨通了袁子松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对方爽朗的笑声:“飞扬啊,稀客啊,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

    “有事让你陪我跑一趟。”

    朱飞扬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车流,“叫上常风,咱们去趟郊区。”

    “去哪儿?”

    袁子松的声音顿了顿,“我这刚把手头的事捋顺。”

    “宝山区那边的蔬菜大棚。”朱飞扬望着远处朦胧的天际线,“昨天工商部门也汇报了,说郊区菜农的菜价上不去,生意难做。

    民以食为天,菜米面粮油这些事,不能只听汇报,得亲眼去看看。”

    袁子松立刻明白了:“行,我这就叫上常风,半小时后在市政府后门等你。”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吉普车驶出市区。

    刘长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袁子松坐在副驾,朱飞扬则靠在后排。

    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着蒋方的详细资料,从小学成绩单到公务员考试的笔试答卷,一应俱全。

    “这蒋方倒是有意思,郊区菜农家庭出身,硬是考了个原江师范的硕士,笔试面试都是第一。”

    袁子松回头看了眼,“你打算用他?”

    “还在考察。”

    朱飞扬望着窗外掠过的农田,“秘书这位置特殊,不光看能力,还得看根脚。

    他父母是菜农,就在宝山区这边种大棚,正好顺道去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现在的位置,容不得半点差池。不光是我自己,背后的人,整个家族,都得担着责任。”

    吉普车驶离主干道,拐进乡间小路。

    路两旁的白杨树抽出新绿,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

    远处的田野里,成片的蔬菜大棚像白色的浪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几个戴着草帽的菜农正蹲在田埂上抽烟,看见车子驶过,只是抬头瞥了眼,又低下头继续说着什么。

    “你看,这才是最真实的原江。”

    朱飞扬指着窗外,“写字楼里的咖啡香是原江,这大棚里的泥土味,也是原江。”

    刘长锋放慢了车速,方向盘打了个方向:“前面就是蒋家村了,蒋方家的大棚应该就在那片吧。”

    朱飞扬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

    他知道,这次郊区之行,既是为了民生,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团队把好关。

    那个叫蒋方的年轻人,能否走进市政府的大门,或许就藏在这片大棚的泥土里,藏在那些菜农黝黑的笑脸中,藏在最朴素也最坚韧的生活里。

    车窗外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蔬菜的清香,吹进半开的车窗,朱飞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有些答案,总要亲自去寻,才来得踏实。

    蒋家村的主干道像一条被蔬菜染绿的河。

    上午十点的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烫,卡车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混着商贩的吆喝、过秤的“哐当”和菜农的谈笑声,在蒸腾的热气里翻涌。

    朱飞扬、袁子松和刘长锋刚下车,裤脚就沾了点路边溅起的泥星——这里的泥土带着股潮湿的腥气,混着黄瓜的清苦、青椒的辛辣,是独属于蔬菜基地的气息。

    “嚯,这规模真不小。”

    袁子松眯眼打量着两旁的商铺,塑料棚布下码着成山的蔬菜,白菜用草绳捆成扎实的垛,青椒装在镂空的竹筐里,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鲜灵劲儿。

    有个穿胶鞋的老汉正蹲在路边,用小刀削去土豆上的芽眼,削下来的碎屑引得几只麻雀蹦跳着啄食。

    他时不时抬头吆喝两句:“新摘的长茄子!五毛一斤!”

    朱飞扬没急着应声,目光扫过那些打包的蔬菜。

    纸壳箱上印着“蒋家村直供”的字样,边角沾着新鲜的泥土,里面的黄瓜顶着嫩黄的花,青椒表皮泛着油亮的光泽,一看就是今早刚从地里收的。

    有个批发商正指挥工人往货车上搬尼龙袋,袋子里的菠菜冒出翠绿的尖,晃得人眼睛发花。

    “老板,要点啥?”

    一个扎围裙的大姐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把刚择好的蒜苔,“咱这的菜,早上四点从地里拔的,带着露水呢!”

    “先逛逛。”

    朱飞扬笑着摆手,三人慢悠悠往前溜达。

    路边的菜农们大多皮肤黝黑,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嵌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