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凄迷。
京华市发生了许多故事。
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美事。
半夜时分。
朱飞扬睡的正香。
听见门外传来“嘻嘻”的笑声。
有人来了。
他看着挤在门口的美丽容颜。
穿着黑色的睡裙。
裹着件白色丝绸的睡衣。
眼里的笑意狡黠又热烈。
“惊喜!”
美丽的女子声音地喊着,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扑到了床上。
华寒蕊被逗得笑出了声,先前的羞怯一扫而空。
自己的姐妹,也没什么?
她反而主动往朱飞扬怀里凑了凑。
从背后搂住朱飞扬的腰,蹭过他的脖颈,带着点香槟的甜香。
趴在了他胸前,指尖在他衬衫上画着圈,眼神里满是娇憨。
朱飞扬笑着摇头,刚想说话,就被华寒蕊吻住了唇。
她的吻带着点西瓜的甜,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像夏日里最清凉的风。
迪雅菲曼的吻很美,高甜甜的指尖划过腰线。
年轻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像藤蔓般缠绕着生长。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毯上织出片朦胧的银辉。
房间里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浴巾落下的声音。
丝绸摩擦的轻响,还有压抑不住的轻笑与喟叹,像首缠绵的夜曲,在寂静的别墅里缓缓流淌。
有温情。
还有热辣。
还有的娇憨。
这是盛放的花,在这夜里尽情绽放,把每一寸时光都染成了蜜色。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凌乱的床单上,这场盛宴才渐渐落幕。
朱飞扬揽着沉沉睡去的姑娘,看着那脸上满足的红晕。
忽然觉得,这京华市的夜,原来可以这么温柔。
这两天,方雪、曲玉敏和欧阳晚秋三人总黏在一块儿。
远扬会所的露台上,紫藤花又开了一层,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桌上,像撒了把淡紫色的星子。
方雪、曲玉敏、欧阳晚秋三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花茶,看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
谁都没提离别,可空气里那点淡淡的怅然,像茶盏里浮着的茉莉,看得见,也闻得到。
“过几天我就回江南了。”
方雪先开了口,指尖轻轻划过高脚杯的杯壁,那里凝着层薄薄的水汽。
她这次来京华市,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没成想能跟曲玉敏坐在一起喝茶,甚至能看着方定远一家三口围在罗为民身边说笑——这些在梦里盘桓了四十年的场景,竟真的成了真。
曲玉敏往她碟子里夹了块绿豆糕,是江南的做法,甜得清淡:“把振康的学籍转过去?
还是放假再来?”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自家孩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少年的勇气。
当年那个梗在心头的“刺”,如今竟慢慢化作了绕指柔。
方雪笑了,眼角的皱纹像漾开的水波:“先回去把老宅子拾掇拾掇,等放暑假,让定远他们带着孩子去住些日子。”
她看向曲玉敏,目光里带着点歉疚,又有些释然,“这辈子跟你争了那么久,到头来才明白,争来争去,不如看着孩子们好好的。”
“都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些。”
曲玉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拢了拢披肩——江南来的人,总比京华市的人怕冷些。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都顿了顿,随即相视而笑。
六十多年的光阴,从情敌到“妯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早被岁月泡得淡了,剩下的只有份惺惺相惜的亲厚。
欧阳晚秋坐在旁边,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孩子们的暑假安排,忍不住插了句:“到时候我也去凑个热闹,听说江南的荷花开得正好。”
她这几天特意把照看孙子的活儿交给了诸葛玲珑,一门心思陪着这两位老姐妹,白天逛街买料子,晚上窝在房里聊年轻时的趣事,倒比看孩子还上心。
“你可别哄我们。”
方雪笑着打趣,“你家那几个小的,离了奶奶能行?”
“有玲珑在,放心。”
欧阳晚秋呷了口茶,眼里的笑意温温柔柔,“再说了,跟你们在一块儿,比看孩子清闲多了。”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落满花瓣的石桌上。
谁都知道相聚短暂,可这份在岁月里熬出来的情谊,却像陈年的酒,越品越香。
方雪回江南的日子越来越近,可曲玉敏的窗台上,已经摆上了从江南带来的莲子。
欧阳晚秋的行李箱里,也多了两件给方雪孙辈织的小毛衣。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真正的情分,从来不怕山高水远。
就像此刻,晚风拂过紫藤花架,带着清甜的香,把三个老姐妹的笑声送得很远,远到能穿过江南的烟雨,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曲玉敏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雾氤氲中。
她冲方雪神秘一笑,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促狭的光:“雪姐,这两天为民忙着处理很多事,等他空下来,我让他好好陪你两天,也当是……以解相思之苦。”
“你这老太婆!”
方雪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窝,她嗔怪地拍了曲玉敏一下,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都多大岁数了,孙子都上小学了,还说这些没正经的,什么相思之苦,早淡了。”
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小姑娘。
“淡了?”
欧阳晚秋在一旁敲边鼓,手里正给毛线团绕线,银针在指间灵活地穿梭,“我可听说,当年某人翻山越岭,就为了给为民送一篮刚摘的杨梅,回来时裤脚都磨破了。
这情分,哪是说淡就能淡的?”
她抬眼瞅着方雪,笑得眉眼弯弯,“岁数大了怎么了?
就不许咱们感受感受夕阳红?
我跟你说,前阵子我跟孩子们去公园跳交谊舞,好多人呢。”
方雪被说得心里发烫,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帕子上绣的并蒂莲还是当年她亲手绣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等为民退休了,我想回江南湖州去。
那儿有我家老宅,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每年秋天香得能醉倒人。”
她看向曲玉敏,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笃定,“到时候,你也来。
咱们仨住一块儿,早上一起去河边打太极,中午在葡萄架下吃饭,晚上搬个藤椅看星星。
孩子们愿意来就来,不来也随他们,咱们自己过几天清净日子。”
曲玉敏笑着点头,伸手握住方雪的手,两人的手都有些粗糙,却暖得很。
欧阳晚秋把毛线团往竹篮里一放,拍着手说:“这主意好!
我把我那套紫砂茶具带上,咱们天天泡茶喝,就着桂花香,想想都美!”
夕阳透过紫藤花架,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们絮絮叨叨地说着往后的日子,说老宅的窗棂该刷成什么颜色,说院里该种点什么花,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的,全是对晚年的温柔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