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恢复了平静。

    阳光洒在树叶上,一片祥和。

    但林枫并没有休息。

    随着境界提升,他的灵识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方圆五十里。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时。

    在林枫的感知视界边缘,也就是义庄东南方向四十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一群不速之客正在逼近。

    那是一队骑兵。

    但这群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反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们身穿破烂的皮甲,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身下的战马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被喂食了某种药物。

    为首的一个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指骨串成的项链。

    她勒住缰绳,鼻翼耸动,似是在嗅着什么。

    “大姐头,怎么停了?”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问道。

    女马贼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着任家镇的方向。

    “好浓郁的灵气……”

    “比刚出生的婴儿血还要香甜一万倍。”

    她举起手中的弯刀,刀刃上黑气缭绕。

    “小的们!”

    “前面有个大肥羊!”

    “男的杀光喂马,女的抓回去配种!那道灵气源头归我!”

    “吼!吼!吼!”

    几十号马贼催动战马,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任家镇狂奔而来。

    义庄内。

    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枫,猛地睁开了“眼”。

    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无数把利剑出鞘。

    术士?

    还是练了邪术、吃人肉的马贼?

    林枫树干上那张模糊的人脸,显露出森然杀机。

    正好。

    刚升了级,正愁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来试试刀。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留下来当肥料吧。

    …….

    义庄内。

    林枫的根系在地底微微颤动。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通过布置在外围的植物网络,感知到了那道冲天的煞气。

    林枫心中一动。

    “看来,得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准备一份大礼了。”

    林枫并没有急着通知九叔。

    这群马贼还在五十里外,骑马过来至少要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足够他做很多布置。

    他控制着根系,悄无声息地向着义庄外围延伸。

    坚硬的泥土在他面前宛若豆腐般松软。

    无数细小的根须编织成一张大网,埋伏在通往义庄的必经之路上。

    “秋生,文才。”

    九叔正在院子里画符,突然开口。

    “师父,咋了?”正光着膀子在树下互相比拼肌肉的两人停了下来。

    “今晚别睡太死。”九叔将最后一道笔锋收起,朱砂符咒上红光一闪,“我有预感,今晚会有客人上门。”

    “客人?”文才挠了挠头,“任老爷又要来送钱?”

    九叔冷哼一声,将厚厚一沓五雷符拍在桌上,“把这些符纸贴满围墙,每隔三步一张,少一张我打断你们的腿!”

    “是!”

    两人见师父神色严肃,不敢怠慢,抱着符纸就跑开了。

    林枫看着忙碌的众人,树枝轻轻摇晃。

    随着他的意念,树冠深处,十几颗尚未成熟的紫色果实正在悄然酝酿。

    那不是雷击果。

    那是他结合了【剧毒抗性】和【幽冥鬼爪】特性,新开发出来的一次性消耗品【爆裂毒雷果】。

    虽然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但看着果实表面那不断跳跃的诡异电弧和绿色的毒雾纹路,威力绝对惊人。

    ……

    夜幕降临。

    任家镇的灯火逐渐熄灭。

    打更人的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打更人吓得手里的灯笼都掉了,哆哆嗦嗦地往巷子里钻。

    借着月光,只见数十骑黑影撞碎了镇口的木栅栏,朝着义庄的方向冲去。

    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和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们根本没把镇上的保安队放在眼里,目标明确,直指义庄那棵散发着灵光的大树。

    义庄外围的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常年与尸体和烂肉打交道才会沾染的气息。

    林枫静静地矗立在院中。

    树冠不动,根须却早已在地底编织成了一张覆盖方圆五里的死亡大网。

    林枫的视角中,几十个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来了。”

    九叔手持桃木剑,站在义庄门口,脚下踏着七星步。

    文才和秋生一人拿着墨斗,一人抱着一大捆荔枝柴,紧张得手心冒汗。

    阿威带着保安队躲在刚修好的围墙后面,手里的老套筒步枪哆哆嗦嗦地架在墙头。

    “都给老子听好了!”阿威压低声音,牙齿却在打架,“待会儿看见人……不对,看见怪物就开枪!谁敢跑,老子毙了他!”

    哒哒哒。

    马蹄声碎,却不急促。

    这群马贼显然没把小小的任家镇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即将被血洗的粮仓。

    迷雾中,一队人马缓缓现身。

    为首的女马贼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黑烟。

    她抬起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唯一的眼睛死死盯着义庄中央那棵高耸入云的巨树,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好宝贝……”

    她的声音沙哑,“把这棵树砍了,树心带回去献给老祖,树皮剥下来做甲。”

    “大姐头,那这屋里的人呢?”旁边的刀疤脸问。

    “全部杀光,鸡犬不留。”女人一挥手里的弯刀,“杀!”

    “吼!”

    四十八名马贼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催动战马发起冲锋。

    “打!”阿威大吼一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保安队的乱枪齐发。火舌在夜色中喷吐。

    子弹打在马贼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宛若打在钢板上一样,火星四溅。

    “没用?”阿威傻眼了。

    这群马贼练的是旁门左道的“术士铁布衫”,常年用毒虫和尸油浸泡身体,早已刀枪不入。

    “一群蝼蚁。”

    女马贼冷笑,随手抓起一颗子弹,放在嘴里嚼得嘎嘣响,“冲进去!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