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整个人的意识,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而精纯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丹田中汹涌而出,沿着他的经脉奔腾流淌,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那些在雷击中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重塑、强化。
筑基成。
第二天清晨,盘膝坐在万寿山山顶的洛昭珩,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紫色的电光一闪而过,随即隐没在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焦黑破裂的皮肤已经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出来的肌肤,那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白色,隐隐有光泽流动,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如果说炼气期的他,体内的法力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那么现在,筑基期的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化作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湖泊。
虽然总量上并没有增加太多,但在质量和凝练程度上,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了数倍不止,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甚至能够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的雷电粒子,感受到它们在微风中缓缓飘动的轨迹。
这就是筑基期的境界吗?
洛昭珩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那片曾经翻滚着雷霆的乌云,此刻已经彻底散去,露出了雨后初晴的湛蓝天空。
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仿佛在为他这场艰难的胜利而喝彩。
他弯腰捡起那柄掉落在一旁的紫电锤。
锤身上流转着一层深邃的紫色电光,触手温热,传来一阵如同脉搏般的轻微跳动,仿佛在为他感到高兴。
“辛苦你了。”洛昭珩轻轻抚摸着锤身,低声说道。
紫电锤轻轻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洛昭珩将紫电锤收起,转身望向山下羽王府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而欣慰的笑容。
该回去了。
那些人,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自此,洛昭珩也成为数千年来,第一位筑基期修士,堪称末法时代第一修士……
洛昭珩并不知道,在他以天道筑基、借助九道天雷,强行突破筑基期的同时,此方天地正在发生着一场极其微妙、极其缓慢、却影响深远的变化。
变化始于他承受第一道天雷的那一刻。
当那道银白色的雷霆撕裂长空,劈落在万寿山山顶的平台上时,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以万寿山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股波动并非灵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修士常规感知到的能量形式,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震荡。
仿佛此方天地,在被禁锢了无数岁月之后,终于被那道天雷撕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缝,让一丝新鲜的气息透了进来。
而当第九道天雷落下,洛昭珩成功突破筑基期的那一瞬间,那道裂缝被进一步扩大了几分。
一股更加明显的波动,从万寿山深处涌出,沿着大地脉络,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沉寂了数千年的灵脉,仿佛被这股波动唤醒了一般,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微弱的速度,重新开始了流动。
当然,这种变化,在此时此刻还非常、非常微弱。
微弱到即便是已经成功筑基的洛昭珩,在刚刚突破、心神激荡的状态下,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知道,自己在承受了九死一生的雷劫之后,终于成功地踏入了筑基期,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天地间那些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变化。
而远在山下羽王府中焦急等待的白瑾瑜、邀月等人,就更不可能察觉到了。
事实上,此刻的天地灵气复苏,确实还处于一个极其初级的阶段。
如果将整个世界的灵气储量,比作一片干涸的湖泊,那么此刻从万寿山深处涌出的那点灵气,充其量只能算是几滴露水,刚一出现,便迅速消散在了广阔的天地之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沉睡的灵脉,虽然开始重新流动,但流速极其缓慢,如同一条被冻僵了的蛇,在春日阳光下,刚刚开始恢复知觉,还远未到能够自由活动的程度。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需要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此方天地的灵气浓度,才有可能恢复到,足以让普通修士明显感知到的水平。
但无论如何,变化已经开始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洛昭珩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以一己之力硬抗九道……不对,是八道天雷,并顺势借助第九道天雷之力,成功突破筑基期之后。
他以自己的勇气和毅力,在这片末法时代的天地间,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裂缝。
此刻的洛昭珩,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走在万寿山下山的山道上,沐浴着雨后初晴的阳光,感受着体内那股焕然一新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成功筑基的那一刻,此方天地的命运,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的影响,将在未来的岁月中,逐渐显现出来,给白瑾瑜、给邀月、给洛明辰……给其他任何拥有灵根的修士,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