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擒龙手,核心在于对内劲的极致精细操控,以及对‘场’的初步运用。
虽未达先天,未能真正引动天地元气形成‘域’,但已能通过自身内力震荡、牵引,在一定范围内形成类似‘力场’的效果,干扰、吸引、束缚对手兵器或身形。
其指法、掌法的变化,暗合某种擒拿关节、封锁气血的至高技巧,但更侧重‘隔空’与‘控物’。”
他放下秘籍,微微闭目,右手五指在身前虚虚一抓。
没有动用任何超越后天境界的内力,仅仅是以先天之境,对自身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模拟着《擒龙手》秘籍中,描述的那种内力运转方式与精神牵引的意境。
刹那间,车厢内似乎并无任何异样气流涌动,但几尺外小几上一个空的青瓷茶杯,却毫无征兆地、平稳地凌空飞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住,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洛昭珩伸出的手掌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电光火石,茶杯甚至没有晃动分毫。
洛昭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微扬。
“果然,其理相通。无非是对内力的一种更高明的‘编织’与‘投射’技巧,结合精神念力的微弱引导。
对后天武者而言,需经年累月苦修,方能有成。但对我而言……”
他心念微动,茶杯再次无声飞起,这次却非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着洛昭珩的身体飞旋一周,最后轻轻落回原位。
甚至,杯中还凭空多了一丝清澈的、由空气中水汽凝聚而成的茶水。
“洞悉原理,掌握玄窍,不过反掌之间。”洛昭珩心中了然。
以他先天之境,对自身精气神如臂使指的掌控力,以及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学习这种尚属后天范畴、只是触及“意境”与“技巧”边缘的武功,实在是太过容易。
甚至,他能轻易看出这门武功的诸多局限与可改进之处。
“秘籍中记载的擒龙手,最多可于数丈内,隔空取物或影响对手,对内力消耗颇巨,且对施术者精神集中度要求极高,面对内力深厚、意志坚定或身法极快的对手,效果大打折扣。”
洛昭珩暗忖,“但若是以先天真气,替代其后天内力,以神念替代其精神牵引,其威力、范围、精妙程度,何止倍增?或许……可称之为‘先天擒龙功’?”
他并未继续深入尝试,毕竟车厢空间有限。但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门擒龙手的全部精要,并且清晰地看到了其进阶、乃至蜕变为更高层次武功的可能性。
“江湖武学,虽有高下之分,但能传承至今的,必有其独到之处。”洛昭珩将茶杯放回原处,重新拿起那本道经,心中感慨道。
马车经过七天的行驶,终于驶近了雄伟的京师城门。
洛昭珩放下道经,整理了一下衣袍。
车外,传来守城将领恭敬的唱喏与兵甲碰撞的声响。
京城,到了。
马车在巍峨的皇宫前停下,洛昭珩与洛昭棠兄弟二人整肃衣冠,下了车驾,和青龙一起,在太监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宫门,前往乾清宫觐见。
乾清宫内,景隆帝端坐御案之后,正翻阅着奏章,抬眼看向并肩而入、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的两个儿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更多的则是欣慰。
一番见礼之后,景隆帝语气温和地道:“平身,给两位皇弟赐座。这趟差事,辛苦你们了。”
兄弟二人谢恩落座,青龙则是站在下首,默不作声。
洛昭棠看了一眼洛昭珩,见他神色平静,便主动开口,将保定谈判的前后经过,包括如何威压各派、如何划定赔偿、如何收缴秘籍等事项,向景隆帝禀报了一遍。
景隆帝听得十分仔细,不时询问几句。
“好,好,此事办得甚合朕意。”听完禀报,景隆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目光在洛昭珩身上停留片刻,赞许道,
“此番不仅打压了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势力,收缴其绝学,削弱其根基,更树立了朝廷无上权威,为日后长治久安奠定了基础。你们二人,当记首功!”
“皇兄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洛昭棠连忙道。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朝廷法度,亦是激励之道。” 景隆帝摆摆手,显然心情不错,
“老十一,你身为亲王,金银田宅之类,于你不过锦上添花。
朕知你喜好收集古籍奇物,正好朕手上有几卷前朝皇室遗留下的孤本道藏,以及西域进贡的一些奇金异石,稍后便让人送到你府上,聊表心意。
另外,朕听说,你府上,还有两个流落在外的小子。这样,朕等下就下旨,封他们二人为镇国将军。”
景隆帝这番表态,不光承认了洛云深和洛云舟两兄弟的身份,还顺带提升了一级二人的爵位,等同于亲王嫡次子的爵位待遇。
“臣帝谢过皇兄。”洛昭珩连忙起身行礼。
“老十,”景隆帝又看向洛昭棠,“你此番劳苦功高,更难得的是,朕听说你于马岭关诛杀前朝余孽薛无命之后成功突破,晋入超一流宗师之境,实乃我洛氏之幸,皇室之荣。
之后又辅佐老十一,在断魂岭重创各派气焰,扬我大许皇族之威……这几桩功劳加在一起,朕心甚慰。”
他略一沉吟,显然是早已想好赏赐:“这样吧,朕特许你,一方面,可入皇宫内库,任选一柄神兵利器。
另一方面,朕在给你一个特权,大内藏书阁内的武功秘籍,准你随意观看。
望你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日窥得更高境界,成为我大许的栋梁支柱。
至于其它的赏赐,到时候让内务府,送到你府上就是。”
洛昭棠闻言,连忙起身,深深一躬:“臣弟谢皇兄厚赐!皇兄天恩,臣弟定当竭尽全力,勤修武学,精忠报国,不负皇兄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