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蒙面人,无论是那阴阳脸、青铜鬼面,还是周围那些残存的杀手,皆是一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洛昭珩身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荒谬。
先天大宗师!
那可是超越宗师境,真正站在武道巅峰,超凡脱俗的存在!传说中的人物!
“没错……不会错的!” 那阴阳脸面具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
“只有先天大宗师,才能将真气,操控到如此入微的地步,才能以音波伤人、以气墙御针,甚至……将‘暴雨梨花针’这等霸道暗器原路送回!
普通宗师,绝无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怪不得他当年能以一敌四,诛杀四位超一流宗师境高手,这一下就能说通了……”
“没错!也只有先天大宗师,才能挡住我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另一名蒙面人,显然是出身唐门,此刻也尖声叫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暴雨梨花针”的威力,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明白,能如此轻易挡下并反射回来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先天大宗师”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黑衣杀手的心头。
就在这人心惶惶、即将溃散之际——
“都给我闭嘴!慌什么?!”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上空!
正是那最先道破洛昭珩境界,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蒙面头领!
他猛地踏前一步,虽然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是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与决绝。
他环视周围面带惧色的同伙,尤其是在那几名明显已萌生退意之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厉声喝道:
“就算他是先天大宗师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
他语速极快,试图重新凝聚士气:“听着!我们几个负责拖住洛昭珩!
其他人,趁我们缠住他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过去,灭杀了敦王洛昭棠一行!”
这话让一些原本绝望的蒙面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侥幸和贪婪。
是啊,大宗师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只要他们为首的几人,能拖住片刻……
就在这时,那名唐门弟子,眼神一阵剧烈挣扎后,也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狞笑,尖声道:
“没错!先天大宗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形如含苞莲花的精巧金属球,托在掌心,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肉痛的光芒。
“此次我们兄弟二人,从唐门叛逃出来,不光带了‘暴雨梨花针’,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捧着无比危险的炸药,“还偷带出了我唐门不传之秘、镇派至宝之一的——佛怒火莲!”
“佛怒火莲”四个字一出,连那黑衣头领、阴阳脸、青铜鬼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金色莲花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与一丝……期待。
“此物威力,足以威胁宗师!就算是先天大宗师,也未必敢直撄其锋!” 唐门弟子死死盯着洛昭珩,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你们只要帮我稍微拦住他,给我争取一丝激发此物的机会……” 他眼中凶光毕露,
“够他喝一壶的!甚至,说不定能重创他!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杀了敦王,说不定还能……屠一次大宗师!”
“屠……屠大宗师?!”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瞬间点燃了剩余蒙面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贪婪的火焰!
“干了!”
“妈的,拼了!富贵险中求!”
“没错,与其被一个先天大宗师惦记,还不如找机会结果了他!”
……
那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蒙面头领,眼中厉色一闪,与阴阳脸、青铜鬼面,以及那手持“佛怒火莲”、神色决绝的唐门弟子,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动手!先拖住他!” 黑衣头领低吼一声,身形率先暴起,却不是直接冲向洛昭珩,而是与阴阳脸、青铜鬼面,以及另外四名气息沉凝、最低也是一流巅峰的黑衣高手,呈一个松散的弧形,隐隐将洛昭珩围在了中间。
这七人,三名超一流宗师境,四名一流巅峰,已是这批黑衣杀手中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心知肚明,面对一位疑似先天大宗师的存在,正面硬撼绝无胜算,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缠住他,哪怕只是片刻!
“诸位,生死在此一举,莫要藏私!” 阴阳脸面具人尖声叫道,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只见他身形晃动,带起一片残影,双掌赤红如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直拍洛昭珩后心!
掌风未至,一股灼热腥毒的内力已然袭体——正是西域血刀门的秘传毒掌!
几乎同时,那名手持“佛怒火莲”的唐门弟子身形急退,迅速拉开与洛昭珩的距离,同时从怀中又掏出几个黑乎乎的圆球,警惕地注视着战圈,显然在寻找最佳时机,激发那致命火器。
而另一名年纪稍长、一直沉默寡言、但气息阴寒刺骨的蒙面人,则悄然绕向侧翼,他袖中隐隐有碧绿色的磷光闪烁,显然是用毒的大行家。
“雕虫小技。” 洛昭珩面对七人合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冷。
他懒得与这些亡命之徒废话,正打算以雷霆手段,将他们迅速击毙,以免夜长梦多,危害到后方的洛昭棠等人。
他身形微动,正要出手——
“着!”
一声怪叫响起,却是那绕到侧翼的阴寒老者出手了!
他并未直接攻击洛昭珩,而是猛地一挥衣袖,顿时,十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碧磷针,如同毒蜂出巢,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向洛昭珩身周各处大穴!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一扬,一团五彩斑斓的毒雾弥漫开来,带着甜腻的香气,迅速向洛昭珩笼罩而去!
赫然是五毒教的独门暗器和毒功!
洛昭珩虽不惧寻常毒物,但此毒雾颜色诡异,香气甜腻,显然非比寻常,兼之那碧磷针细密难防,他亦不愿轻易沾染。
当下身形一晃,如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毒针的攒射,同时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沛然的气劲涌出,将那弥漫而来的五彩毒雾稍稍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