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也没想干什么。
她伸手一翻,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几张拜帖送到元始眼前。
回了玉清境也才三天,她就从玉清境侍女手中截胡了这些拜帖。
平均算下来,东华帝君每天都要派仙官来送一封,可见他想给夜华找个道家靠山的心意是有多坚决。
但希音就很不愿意了。
她笑着道:“师伯,你能不能不收徒啊,您看看夜华那尖嘴猴腮的样子,哪有我们道家弟子的气度。”
收不收徒倒是无所谓。
元始接过东华帝君的拜帖,看了两眼后随手往身边一放。
就连这帖子。
玉清宫里的仙侍全是他用自身法力点化,若没有他提前下令,希音又怎么可能使唤的动这些侍女,更别说截了东华帝君送给他的拜帖。
圣人自然是巴不得小师侄在他身边更肆意一些。
越自在越好,这样她就不会总惦记着通天的截教和金鳌岛了。
就是吧……
元始偏头,看着小师侄顺手就抓住他的袖子拉了拉,实在有些没眼看。
都多少年了,撒娇耍赖还是只会用这一招。
圣人无奈的闭了闭眼。
而希音理所当然的,又拽着手里的袖子摇了摇,“师伯?”
好吧,他还真就吃这套。
元始睁开眼睛,叹气,“先松手,让你再抓一会,师伯的这套衣服就不能看了。”
希音莞尔一笑,“那师伯是答应我了?”
元始为了抢救自己的袖子,简直是不余遗力,“好好好,师伯不收夜华就是。”
光嘴上说说还不算。
他立刻招手唤来殿外的侍女,当场亲笔手书一封回帖,让人给太晨宫东华帝君送过去。
如此,圣人的衣袍袖子成功得到了解放,他家小师侄也笑得很开心。
怎么不算一举两得呢!
不过是一点小事,偏偏看希音笑得这般心满意足,元始亦觉开怀。
心思一动,他突然升起想逗逗自家小师侄的心思。
玉清圣人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可是,阿音你也知道,你师父终究不算正经拜师玉清门下,师伯还是想要一个弟子的。”
“这可怎么办呢?师伯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弟子。”
元始身体靠在桌上,以手支颐,笑着望向希音,言语间全是玩笑似的求助之意。
性情沉肃端凝的师伯此刻面容清冷,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特意放软了声音不说,就连这口气叹的也是一波三折。
希音蓦然惊觉,平日里端严冷漠高高在上的玉清圣人,当他温柔笑起来示弱时,竟有种惊心动魄之美。
就,你怎么舍得让他难过呢?
起码她有点舍不得。
明知师伯是在装模作样,甚至他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装模作样。
好好好,冷面二师伯他进化的忒快了。
希音心里感叹一句。
然后青衣女仙保持一手撑着书案的姿势,上半身前倾越过桌面,凑到元始耳边小声道:“老师老师老师。”
一口气喊了个够。
直到看见圣人装出来的那点失意,消失在他眉梢眼角。
希音这才施施然坐回原位,还不忘小声道:“其实,这里的我也算是……”
正式行过拜师礼,那杯茶她也敬了。
在四海八荒的生灵看来,羽族希音神君是正儿八经的玉虚门下弟子。
但这话还没说完。
元始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
而希音也立马记起这是在三生世界,这方世界天克她来着。
然而即使她已经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希音还是感觉背后一凉。
就这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
她头疼的捂着脸,二话不说就一脑袋磕到了面前的桌案上。
咱就是说,以她那光辉圣洁的人品,善良正直的作风,温柔大度的性格。
人应该,不能倒霉到这个程度吧?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倒霉起来是没有极限的。
尽管希音垂着脑袋,在心里把三生世界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该来的还是会来。
“吱呀”一声,是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先传到希音耳边的,是上清圣人忍不住乐呵的笑声。
然后才是通天不紧不慢的问她,“徒弟你也算什么?算本座的至亲师妹?”
希音:……
就算埋着脑袋,也能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老师那熟悉的目光正凉凉盯着她。
希音发自内心的想着,她以后再也不接三生世界的任务了。
这里真的太克她了,保不准日后还要被羽皇希音暗戳戳坑上几回。
眼看徒弟死活要当不肯露头的鸵鸟。
通天哼笑一声也就罢了,倒也没有非要和她计较这点小事,毕竟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二哥先动手挖墙角的。
徒弟调皮点没事。
通天伸手摸了摸青萍剑。
等有了机会狠狠揍上一顿,孩子应该还是会变成乖巧好徒弟的。
也就是现在元始还在这里,打徒弟就不合适了,说不定会演变成兄弟互博。
通天顺势拉开一张座椅,占了希音身边的位置坐下。
上清圣人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挥手取出躺椅,在书架边上随意落坐。
他面色淡然,语气也很真切,“二哥,我们来找你论道了。”
元始不语,只是用一双丹凤眼深深凝视着他的冤种弟弟。
别说小师侄觉得三生世界克她,他还觉得是亲弟弟克他呢。
三天都等不及吗?就非要来凑这热闹!
不是,玉清宫到底有谁在啊?
上清和元始两兄弟暗暗对视着。
另一边,通天伸手点点希音后脑勺,“徒弟起来,为师不生气了。”
希音脑袋动了动,“此话当真?”
“自然,老师何时骗过你?”
希音刚笑着坐直身体。
通天就语气轻松道,“对了,为师想起要问你件事。”
装了一会鸵鸟的希音立马主动卖乖,笑着给通天倒了杯茶,“老师您说,弟子知无不言。”
只要不问她为何要偷偷拜师元始,您想说啥事都行。
希音挺了挺胸膛。
通天微笑着:“你之前在小世界遇到黄皮子了?”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希音很坦然:“嗯,是遇到了一只没眼色的黄皮子,它想借着弟子气运封神,您放心,弟子没事。”
这不废话么。
随便一只普通的黄皮子就能让截教亲传出事,那他就该怀疑自己的教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通天微不可察的冷笑着。
他终于图穷匕见,“黄皮子讨封你很会应对,那人皮子呢?”